第37章 嗚咽如輓歌“好，我接下。”
短短四字的回應，卻令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無論明處，還是暗處。
這代表維護江湖秩序，天下武者的定海神針，將麵前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當作了同等級，甚至更高境界的對手。
“你不考慮一下？”
葉霜歪頭問道。
“如若你輸了，這塊牌匾，我要拿走。”
“當然，但相對，我也有要求。”
上官清風回答。
“說。”
“如果你輸了，從此之後，你不再是我玉虛弟子。”
“……………”
葉霜的瞳孔顫動一瞬，而後發出低沉的淺笑。
“嗬嗬…嗬嗬嗬嗬…”
“好。”
玉虛山巔，空氣凝固成了某種具有實質的膠體，沉重地壓迫著每一寸空間，每一縷神念。
十丈之距，宛若天塹。
山風欲起，卻在兩人身前三尺之外，自行潰散。
像是被無限拉長，又像是被壓縮到薄如蟬翼。
時間失去了流速，距離歸零。殘影，疾風，全都不復存在。就如空間本身被摺疊，兩人已麵對麵，立於一掌之距。
葉霜的左手離開劍柄。
玉虛山主攏在袖中的右手，也朝外探出。
一隻手指節修長，掌心紋路蘊含著冰冷的軌跡。
一隻手骨節分明，膚色溫潤，掌緣似有清光流淌，那是百年道法浸潤的痕跡。
然後同時推出。
摒棄了所有花巧與變化。掌心相抵的瞬間，世界失聲了。
隻留一種“感覺”。
以雙掌交抵之處為中心，空間呈現出一種水波般的扭曲。光線經過那裡，發生怪誕的折射，讓兩人的身影都變得模糊、重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巨石砸碎。
難以想象的壓力。
並非隻作用於身體，更作用於精神。林深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縷鮮血，眼前陣陣發黑，彷彿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這無聲的角力碾壓出來。山下五千鐵騎，戰馬齊刷刷屈膝，若非將士拚命勒緊韁繩，幾乎要跪倒在地。
葉霜的臉如同玄冰雕琢，沒有一絲波瀾，唯有眼睛深不見底，真氣帶著軍陣殺伐淬鍊出的鐵血意誌，帶著掌平衡四方的帝王威嚴，剛猛、酷烈，如九天傾覆之冰河，浩浩蕩蕩，碾壓而下。
上官清風溫潤的平靜終於被打破。眉宇間凝聚起山川般的凝重，眼眸深處，那古井般的潭水掀起滔天巨浪，倒映出道藏萬千的浩瀚之景。他的真氣醇厚如大地，綿長如江海，以柔克剛，以靜製動，如亙古不移的巍峨山嶽。
一息。
扭曲的空間波動加劇快要看不清兩人對立的身形。
兩息。
葉霜玄甲肩吞處的暗銀星芒，驟然亮起刺目光華。山主灰色道袍無風自動，袍角翻湧如雲海。
三息。
“哢嚓——”
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不知從何處傳來。或許是山體深處的岩石，或許是某種更本源的東西。
就在這第三息將盡未盡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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