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掃蕩上京欽天司算出的消息隻告訴了葉言與林凝，但除開他們外，還有一個人也擁有知情權。
第二天大早，全京城唯二敢不通報就進入太和殿的存在一腳踹開宮門，氣勢洶洶地朝上首之人衝去。
“嗯？你怎麼來了，是來幫我處理奏摺的？”
葉言滿臉稀奇，瞧著葉霜快步走到他的跟前。
“你…”
他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在清秀的側臉上。
先是震驚，而後是釋然，最後感受到的是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
這一拳很重，雖然沒用真氣，卻也讓葉言的嘴角裂開幾條縫，朝外吞吐著猩紅血液。
“一個人當英雄很好玩嗎？”
葉霜緊緊抱住葉言，緊到他快要無法呼吸。
“我還以為你會晚些時候知道呢。”
葉言笑笑。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葉霜。隻能擺出無奈的笑意，勾起嘴角時又咧起下唇，撕裂著剛剛得到的傷口。
好疼，他最怕疼了。
“我是你阿姐，為什麼不同我說。”
葉言的手輕輕放在了她的背後，即使隔著衣物，他也能撫摸出衣物下的無數疤痕。
他想說什麼，到嘴邊卻出不了口。
“阿姐，我長大了。”
“那是我沒用。”
像一隻不願失去珍寶的小獸，葉霜撫摸他側臉的動作輕柔而珍惜，常年持兵磨出的老繭一寸寸摩擦著葉言細膩的肌膚。
“她知道嗎？”
提到林凝，葉言的眼神黯淡幾分。
“嗯…知道得比我早，等她氣消了再去找她道歉吧。”
“…………………”
“阿姐，抱的太久了。”
葉霜緩緩鬆開手臂，掰過葉言的臉頰，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她哭了，準確來說，她快哭了。
葉言微微一怔，一滴明晃晃的淚珠從葉霜的眼角滑落。
他很少見阿姐哭，從小到大，無論怎樣的風雨都沒有在阿姐的身軀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的腰不曾彎下，頭從未低下。
此刻，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微微發抖，咬住什麼快要溢出來的東西。喉結上下滾動幾番，發出極輕的吞咽聲。
“阿姐，不好看。”
葉言沒管嘴角的血跡，伸出手，為她擦去臉頰上的淚。
她猛地偏過頭，假裝在看窗外的什麼。一隻手隨意地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動作太刻意了，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嘴角卻固執地向上扯了扯，扯出一個勉強稱之為笑的表情，眼底的水光被這一扯，終於碎成了幾片。
然後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
“阿言，你不會死，不會。”
葉霜猛地站起身，沒有擦去眼角的碎花，提劍大步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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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帝王垂眸。
很多人都忘記了，邊境四王，葉霜也身在其中。
西幽王、南安王、東項王、北涼王。
與葉霜親近之人稱她本名，或混世魔王。
屬於北境軍隊的軍士稱其軍主，保皇派係稱為公主。
再往外，尋常官員喚她封號天樞。
她不怎麼提起身為王侯的身份，久而久之，朝堂上的官員也快要忘記，曾經那個披甲持劍上朝的將軍，在北盪外族，連破八國後徹底執掌北庭十四州。
她的封王地不在京城，在北境的都護涼州，封號北涼。
倒是北外異國國主將這封名記得清清楚楚，每每派出使節入雲，必要深入北境軍營，獻上專門為葉霜準備的賀禮。
他們稱葉霜“北王”，或“涼王”。
興許是因為她的儀仗不在京城，軍隊駐紮在遙遠的北方邊境。又或者葉霜本人太久沒有回京，讓旁人忘卻了她“混世魔王”的名號是如何來的。
不過沒有關係，今日葉霜會讓他們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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