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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若男留一半心神聽她講,另一半心神注意著外麵。
心裡焦躁到了極致。
如果這個女人一直威脅她,那她肯定毫無愧疚的把她交出去。
至於秘密,一針把她紮成啞巴,什麼秘密她都說不出去了。
可她,偏偏求她。
“把泡了敵敵畏的肉扔進去,把狗弄死再說。”
他們顯然早知道這院子裡有狗,有備而來。
苗若男慌了。
彩雲是隻狗,它可分不清扔到它麵前的肉有毒沒毒。
“彩雲,回來。”
她叫了一聲。
可彩雲怎麼可能回來?
它是狗,看門用的,現在門被別人砸得咣咣響,這不是在打它的臉?
苗若男叫不回來彩雲,隻能掀開簾子,去了大門口。
“別拍了,我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外麵的人聽到有人應聲,短暫的停了下來。
隨即一個女聲響起:
“那你打開門讓我們進去找找。”
“不行。我男人不在家,你們不能進來。”
“不能進是吧?”
有人爬上了牆頭,將手裡的土製獵槍對準了苗若男,
“現在能進了嗎?”
苗若男愕然的看著那杆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
拿槍的人歪著一邊嘴角,用一種看螻蟻似的眼神看著她。
苗若男慌了,聲音有些發抖,音量也小了,
“……殺人是犯法的,你們……”
“砰!”
土製獵槍響了,槍口冒起一陣白煙,
“殺人犯法,殺狗不犯吧?”
彩雲嗚嗚的慘叫著。
這一槍打在了它的後腿上,疼痛讓它歪倒在地,但它卻不改凶性,反而叫得更厲害了。
“狗腿被打折了,快,砸開門,進去搜。”
門被鋤頭砸開,嘩啦啦被推向了兩邊。
一群人,至少二十多個,一窩蜂似的湧了進來。
彩雲衝了上去。
受傷的後腿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但它還沒咬到人,就被拍了一鐵鍬,暈了過去。
“彩雲!”
苗若男跑過去,想把彩雲拉到一旁,卻被人一腳踢翻,一個女人的腳踩上了她的肚子,用力的碾了幾下。
苗若男疼得弓起了身子,緩過來後,拉著彩雲去了牆角。
至於那些闖入者,她阻止不了,就不去不自量力了。
那些人一進來,就到處亂找亂翻。
連廚房裡給烏雲彩雲煮的肉都被他們找出來吃了。
苗若男收拾好的藥材被扔到地上,隨意踩踏,踢得到處都是。
就連放在狗窩裡麵的柴火,都被他們給扒倒了。
眨眼之間。
狼藉滿地。
“身外之物而已,打了砸了都沒關係,大夫是憑醫術吃飯的,所以遇到危險你記住,首先要保證的就是自己的安全……”
苗若男仿佛又聽到了爸爸的聲音。
那時候,她才十歲,有一群人突然就衝進了他們家的醫館。
打!砸!搶!
爸爸把她塞進藥櫃子下麵,隔著櫃門跟她說。
現在的情況跟那天是一樣的。
苗若男沒理會那些人,隻專注的檢查彩雲身上的傷。
土獵槍用的是子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子彈,而是一種鐵砂,傷害麵積極大。
彩雲的腿骨整個都被打斷了,傷口裡麵儘是鐵砂殘餘物。
這些若是不清理乾淨,後麵就會反反複複的發炎。
正忙著的時候,忽然有人過來,將她給拽了起來。
接著,一把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天賜媳婦兒,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把這個救了你的女人開瓢了啊!”
堂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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