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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嬌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要糟。
她這二哥別的都好，就是聽不得人誇他，一誇就上頭，順著梯子能直接爬到房梁上去。
“就我這雙手，摸過的牌比你這輩子吃過的米還多。上回工部趙主事那把牌，我隔著一道屏風就給他看穿了。”
“他手裡一張九筒一張五萬，愣是以為自己要胡大的，結果被我一換牌，他倒賠了二百兩，回去還跟我稱兄道弟，說我為人厚道。”
“厚道？厚道個屁，他褲衩都快輸給我了還在那兒樂呢。”
一路上，徐天嬌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一直在吹噓自己的牌技。
“行了行了。”徐天嬌終於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二哥，你再念叨我可真要回去睡覺了。”
等到了賭坊，徐天嬌先讓手下搬來筆墨。
徐天嬌拿起一支筆蘸了墨，在紙上試了試筆鋒，“擬幾份文書。”
“什麼文書？”
“欠條。”
“後天晚上那局，我不僅要他們帶現銀來。還要走欠條，白紙黑字按手印的那種。
誰輸了誰簽字畫押，回頭要還錢就還錢，要耍賴就拿欠條去他們鋪子門口念——我看他們要臉還是要錢。”
徐知瑜聽了皺了皺眉：“你一下子搞這麼大，萬一刮得太乾淨了，那幫人回頭聯起手來告咱們怎麼辦？這幫人可不是善茬，錢胖子在衙門裡有親戚，趙主事自己就是官麵上的。”
徐天嬌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放，“你怕什麼？讓他們去報官啊。”
徐知瑜一怔：“報官？那不就鬨大了？”
“官也是咱們的。爹在戶部坐著呢，滿朝文武有幾個人不給他三分薄麵？”
徐天嬌把寫好的欠條拿起來吹了吹墨跡，“往後這京城裡，但凡在這張紙上簽過字的人，見了我徐家的人，都得客客氣氣。我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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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綢緞莊趙掌櫃、糧行錢胖子、工部趙主事、陳員外郎的兒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當牛做馬。”
“銀子算什麼？我要把他們都當成我的棋子。”
聽完，徐知瑜眼神裡隻剩下佩服二字。
係統隔三差五就冒出來催她搜刮民脂民膏，今兒讓她貪銀子，明兒又不知道要讓她乾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
她總不能每次都臨時去薅羊毛、滿大街找肥羊吧？那多累啊。
可要是後天晚上這局成了，這群人全捏在她手心裡，欠條按著手印壓在她枕頭底下，那往後係統再發布什麼任務，她不就有人可用了麼？
缺銀子？讓錢胖子從糧行賬上挪一筆。要打通什麼關節？讓趙主事遞個話。要整什麼人？陳公子他們家的路子能派上用場。
想讓誰倒黴？一疊欠條甩出去，有的是人替她跑腿。
次日剛醒，徐天嬌就迫不及待要搜刮他們身上所有的銀兩。
一行十來個人，陸續被請進偏廳落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摸不準這徐家二小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啪——
她大手一揮，將入會邀請函拍在桌子上，“我徐家正經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規矩。今日能坐在這兒的，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既然要玩，就得玩得體麵，玩得上檔次。所以——”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疊紅箋：“進這個場子，一人先交一百兩，購買這張入會邀請函。銀子不夠的，現在就可以走了，我不留人。”
在座的人頓時麵麵相覷，交頭接耳的低語嗡嗡響成一片。
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夠尋常人家過五十年的嚼用了。
趙掌櫃先開了口，眉頭擰著，語氣有些犯難：“徐二小姐，這一百兩買一張邀請函？咱們是來玩牌的，又不是來買東西的，這銀子花得是不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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