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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胖子在後麵踮著腳補了一句：“不止趙掌櫃那兒！我糧行門口也來了一幫人，說要收什麼過路錢，連來買米的客人都不敢進門了！”
陳公子氣得臉都白了：“小姐，我們可是交了會費的！拿著您的名號出去辦事，這幫人照堵不誤，這不是打您的臉嗎？”
徐天嬌剛踩到青石板地麵上，被這三個人圍著一頓搶白，偏頭看了一眼巷口那幾個還杵在原地的混混。
好啊，她要維持惡毒人設本來就艱苦萬分，如今還有人要來跟自己搶業績。
那些混混堵在商戶門口收保護費、砸招牌、趕客人，這事傳出去被算在誰頭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白占了她的地盤，白壞了她街麵上的秩序，卻一分惡毒值都沒替她掙。這買賣，她不答應。
她站在那裡把披風攏了攏，衝李主事揚了一下下巴：“你說他們堵你的倉庫？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李主事趕忙道：“就今兒一早！昨兒鋪路的時候他們還沒敢露頭，今天看見路快鋪完了，就又冒出來了。”
徐天嬌轉身看到巷口那幫混混，“你們哪條道上的？”
黃毛笑了一聲：“徐小姐，咱們就是混口飯吃。您鋪您的路，咱收咱的錢，不礙著您。”
她轉身衝身後的夥計們說了一句：“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任何事情，我徐天嬌擔著。”
那幾個夥計等這一天很久了，鐵鍬和扁擔攥在手裡攥在手裡，就等著徐天嬌一聲令下呢。
徐天嬌話音剛落，李主事身後那個年輕夥計第一個衝了出去，鐵鍬頭照著黃毛手裡的棍子就劈了下去，哐的一聲響，棍子脫了手滾在地上。
其他人跟著湧上去，七八個夥計和石匠一擁而上，鐵鍬扁擔劈裡啪啦地落在混混們身上。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以前沒人撐腰，打了也是白打，告了也告不贏，如今有戶部尚書在後麵撐腰，哪還怕什麼。
“兄弟們給我上，有事有我們大小姐撐著！”
徐天嬌看著這些人將混混打得頭破血流，等他們解氣了，隔了一陣，她才開口：“行了。”
夥計們停了手，退開兩步，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
徐天嬌走過去蹲下來，低頭看他：“回去告訴你那些人，這條街往後不準再碰。你踏進來一步，我打斷你一條腿。你自己掂量。”
她衝夥計們擺了擺手，“把人扔出去，別臟了我的路。”
夥計們把人甩出去後，兩眼都瞟著徐天嬌馬車後箱上麵的布料。
他們家已經很久沒有穿過新衣裳了，他最小的兒子今年七歲了，穿的還是他幾年前改小的一件舊褂子，補丁比布還多。
昨兒晚上那孩子說冷，他把自己的外衣蓋在他身上，自己縮了一夜。
李主事站在倉庫門口，也在看那幾匹布。他開的是做生意有點小錢不假，可他手底下的夥計，一年到頭能穿上一身新衣裳的沒幾個。
工錢發下去，先緊著家裡吃食，再緊著房租，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剩下的隻夠買最便宜的粗布，還得等鋪子裡有剩的布頭。
他家那個夥計跟了他快十年了，身上那件褂子還是三年前他清庫底的時候勻出來的。
年輕夥計先憋不住了，往前湊了半步，搓著手問李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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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徐小姐那布料……不是說要發給修路的石匠嗎？咱們剛才也掄了扁擔出了力，算不算一份？”
李主事瞪了他一眼，可自己眼睛也沒離開那幾匹布。
他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徐天嬌，話到嘴邊繞了半圈，換了個說法：
“二小姐，方才多虧您叫我們動手。這幾個夥計憋了好些日子了。您看那布料……要不也分他們一身？往後這條街的鋪子，我們自個兒也能守著。”
她偏頭衝小荷抬了抬下巴：“後箱上剩的，給他們一人拿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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