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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事這話一出口，旁邊錢胖子和陳公子跟著點頭。
錢胖子搓著手，“二小姐，您這市口一開，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算是有了活路了。一百文算什麼？您就是收二百文，我們也認。”
徐玉琅在旁邊早就坐不住了，他把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插，轉身就往棚子走，邊走邊擼袖子。
“哥，你乾什麼？”徐天嬌在後麵喊了一聲。
“收拾東西！”徐玉琅悶頭朝前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棚子東頭那塊空地我早就看好了，地勢高，不積水，離粥棚近，人流量最大。我現在就去搭架子，明天一早就能開張。”
徐天嬌愣了一瞬，追上去兩步：“你搭什麼架子？”
“擺攤啊！”徐玉琅回過頭來，滿臉理所當然。
“你搞市口，我這個當哥的不得占個位置？我可是你親哥，總不能跟趙主事他們一樣交五十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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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哥，攤位費免了。”
徐玉琅一喜。
“抽成加到兩成。”
徐玉琅臉上的笑僵住了：“憑什麼？”
“憑你是我哥。”徐天嬌抱著胳膊看他，“自家人，我不得多抽點？傳出去也好聽，徐二小姐連親哥的銀子都照抽不誤，誰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工部那邊她爹能壓一陣子，可壓不了太久。吳員外郎那本簿子揣在懷裡天天記，早晚要往上報。最好的法子是讓那些流民覺得五文錢已經很多了，多到他們舍不得鬨。
“小荷！把城南那片的物價抬一抬，米價、菜價、房租，全往上提兩成。”
“五文錢在別處買不到什麼，可在她徐家的地盤上，五文錢能買兩碗粥、一尺布、一晚上的棚子住。這樣一比，他們就不覺得虧了。”
保長來得很快。徐天嬌掀開簾子交代了幾句，保長聽完猶豫了一下又問：
“二小姐，米價菜價全漲，那些住棚戶區的窮苦人家怎麼辦？他們買不起啊。”
“買不起就來我這兒乾活。”徐天嬌把簾子撂下來，“我這兒管吃管住還發錢，他們不來怪我？”
保長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城南漲價是第一步，接下來是堤壩這邊，粥棚的粥要加量，棚子要擴，棉被要添，讓那些流民覺著待在這兒比回城南強。
他們在這兒待得越久，她報給工部的人頭就越多，撥下來的銀子就越多。
她低頭對貓說了一句：“我給他們漲物價，他們還得謝我。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工部那幾個人吃了幾天粥棚的飯，胃口越來越大。
吳員外郎頭兩天還端著架子，隻喝一碗粥啃兩塊騷豬肉，後來見鍋裡天天有剩，乾脆拿大碗盛，專挑肉多的撈。
他手底下那九個工役也跟著放開肚皮吃，一人一頓兩三碗起步，吃完還要揣兩個粗糧餅子走。
乾活的時候倒不見人影。堤壩上搬沙袋、夯土方，全是流民在忙。工部的人背著手在堤壩上來回踱步，偶爾指指點點說幾句，
有個年輕工役吃完了粥蹲在棚子後麵剔牙，被旁邊一個搬石頭的流民聽見他跟同伴嘀咕了一句：
“吳員外特意交代過，咱們不能幫著徐家乾活，還得搗亂。堤壩修得太快，工部那邊不好交差。”
旁邊那個工役蹲在地上啃餅子，“可這飯也太好吃了。”
徐二小姐給的飯可比吳員外的好吃多了，若不是自己還想吃官糧，他都想跟著徐小姐乾了。
先前說話那個白了他一眼：“好吃歸好吃，員外交代的事不能忘。”
“我沒忘。”啃餅子的那個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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