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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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沿著青石台階，一級一級地向山下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十五年來，這條山路他走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走完。
但今天走起來，卻覺得格外不同——因為這一次，是離開。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林北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望了一眼山頂的方向。
茅屋已經看不到了，隻能看到雲霧繚繞中隱約露出的幾棵老鬆。
老頭子此刻應該正坐在茅屋裡，喝著桂花釀，罵他是個沒良心的小子吧。
林北嘴角微微揚起，轉過身繼續下山。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在手中輕輕摩挲。
玉簡通體瑩白，溫潤如玉，上麵刻著一些細密的紋路，那是爺爺留給他的。
老頭子說，等回到越國都城再看。
都城。
林北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十歲之前，他確實住在皇宮裡，但那些記憶已經模糊得像一場夢。
他隻記得紅牆黃瓦，記得長長的走廊，記得禦花園裡的花，記得……一些不太愉快的畫麵。
他搖了搖頭，繼續走。
有些事情，是該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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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有一座小鎮，名叫青溪鎮。
林北在一家茶攤坐下，要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茶攤老板是個健談的中年人，一邊擦桌子一邊搭話：“客官是從山上下來的？
林北點點頭：“算是吧。”
“那可了不得！”老板豎起大拇指，“清峰可是好地方，聽說有仙人住在上麵呢！客官在山上待了多久？”
“十五年。”
老板倒吸一口涼氣，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番，眼中多了幾分敬畏：“十五年……那客官的修為一定很高吧？”
林北笑了笑，沒有回答。
老板識趣地沒有追問，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林北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遠處若隱若現的皇宮輪廓上。
越國都城就在前方，從青溪鎮出發，最多半天的路程。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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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國都城，到了。
林北站在城門外，仰望著高大的城牆，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城牆是用青石砌成的，曆經風雨洗禮，表麵布滿了斑駁的痕跡。
城門上方刻著“越都”兩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城門大開，人來人往，商旅、修士、平民百姓，絡繹不絕。
十五年。
他離開了十五年，如今終於回來了。
林北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城門。
都城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他一邊走一邊看，努力回憶著小時候的記憶。
那些記憶，像是被塵封了很久的畫卷，緩緩展開。
他記得這條街。小時候，爺爺曾經帶他來過這裡，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
那是他記憶中為數不多的甜。
他還記得那條巷子。有一次，他被幾個人欺負，躲在那條巷子裡哭了很久。沒有人來找他。
林北收回思緒，繼續往前走。
他並沒有在去轉越都，而是在城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他需要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客棧的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林北坐在床邊，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簡，放在掌心。
是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縷靈力注入玉簡。
玉簡亮起柔和的光芒，隨即，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北兒，當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爺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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