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可是爺爺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爺爺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你，不讓你受太多委屈。”
林北閉上眼睛。
他記得。
他記得那些年，爺爺每次來看他，都會帶很多好吃的。
爺爺會抱著他，給他講故事，教他認字。爺爺的手很大，很溫暖，讓他覺得安全。
但爺爺不能一直陪著他。
每次爺爺走後，那些宮女太監就會變一副嘴臉。
他們會克扣他的飯菜，會讓他住最偏的宮殿，會在他麵前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他還記得，有一次，二皇子的母妃派人來找他的麻煩。
那些人把他推倒在地，說他是個“沒娘的野種”。他哭著去找爺爺，爺爺大怒，把那些人全都打發了。
但第二天，那些人又回來了。而且變得更變本加厲。
因為他隻是個沒娘的孩子。而二皇子的母妃，是當時的太子妃
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爺爺爭不過他們。爺爺手上沒有兵權了，朝中也沒有多少人站在爺爺這邊。爺爺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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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模糊的記憶，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他記得，有一天晚上，爺爺突然來到他的寢宮。爺爺的臉色很凝重，眼神中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北兒，”爺爺蹲下來，摸著他的頭說，“跟爺爺走。”
他問：“去哪裡？”
爺爺說：“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沒有多問，跟著爺爺走了。那天晚上，他們穿過長長的宮道，避開了所有巡邏的侍衛，從皇宮的後門離開了。
那一年，他十歲。
“爺爺把你托付給了清風真人。他是爺爺年輕時候救過的一位仙人。有他在，爺爺放心。”
聲音中多了一絲欣慰。
“這十五年，你應該過得不錯。
那位仙人雖然脾氣古怪，但本事是真本事。
你跟著他，至少能活命，在皇宮裡爺爺死後，估計你也活不了多久。”
林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原來如此。
原來他離開皇宮，是因為爺爺要救他。
“北兒，爺爺對不起你。爺爺沒能保護好你母親，也沒能給你一個安穩的童年。爺爺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活著，讓你有機會變得強大。”
“等你聽到這消息時，估計你已經回到皇宮了。
隻是皇宮已經不是當年的皇宮，你父親也不是當年的太子。
但那些人還在，那些曾經欺負你的人，那些害死你母親的人，他們還在。”
“爺爺隻希望你記住——你是皇室的嫡長子，你的母親是沈家的女兒，你的身體裡流著皇家的血。沒有人可以否認這一點。”
“至於其他人……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爺爺相信你。”
聲音漸漸變得微弱，像是快要消散了。
“北兒，爺爺走了。爺爺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現在你長大了，爺爺也該安心了。”
“保重。”
玉簡的光芒消散，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
林北坐在床邊，手中緊緊握著那枚已經失去光澤的玉簡，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臉上掛著淚痕，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原來，他的母親是難產而死。
原來，他在宮裡的日子那麼難過，是因為有人容不下他。
原來，爺爺把他送走，是為了保護他。
那些模糊的記憶，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他記得皇後那張虛偽的笑臉，當麵叫他“大皇子”，背地裡卻讓宮女太監克扣他的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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