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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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未到，劍已出鞘。
林北站在皇宮門前，仰望著那座巍峨的宮門，嘴角微微揚起。
月色如水，灑在他的肩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夜風吹過，衣袂輕輕飄動，他卻紋絲不動，如同一尊雕塑佇立在宮門之前。
他閉上眼睛，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去，無聲無息地探入皇宮深處。
一息。
僅僅一息。
林北便已看清了這皇宮裡的一切。
宮牆之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殿宇重重，燈火點點。
巡邏的侍衛三五成群，在宮道上整齊地走過。禦書房裡，幾個大臣正在低聲商議著什麼。
後宮之中，妃嬪們或坐或臥，有人安睡，有人輾轉難眠。
而在那座最巍峨的宮殿之中，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龍案前，手中握著一本奏折，眉頭緊鎖。
那是他的父親。
越國國君。
林北的神識繼續蔓延，掃過每一座宮殿，宮道，角落。
然後，他發現了——這皇宮裡的修士，太弱了。
那些所謂的供奉、護衛，修為最高也不過是凝氣境後期。
在他們身上，林北感受不到任何能對自己構成威脅的氣息。
別說整個皇宮，就算把方圓百裡所有修士加在一起，也擋不住他一劍。
林北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如水。
十五年了。
他離開的時候，這座皇宮對他來說是一座牢籠，是一個充滿了冷眼和欺辱的地方。
如今是時候，讓這座皇宮知道——他回來了。
林北抬起右手，兩指並攏，輕輕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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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龍吟，在夜空中驟然響起。
那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皇宮之中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邊響起，又仿佛從心底深處迸發而出。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劍意從林北身上衝天而起。
那劍意淩厲至極，卻又詭異得沒有外泄分毫。
它沒有劈開任何東西，沒有摧毀任何建築，而是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皇宮。
然後——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禦書房裡，正在商議國事的大臣們突然渾身僵硬，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他們瞪大了眼睛，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們的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一股死亡的寒意從頭頂灌入，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們感覺自己的性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隻要那股劍意的主人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後宮裡，正在安睡的妃嬪們猛然驚醒，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個膽小的妃子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嘴張開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身體蜷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巡邏的侍衛們僵在原地，手中的長矛“哐當”落地。
他們想要拔腿逃跑，雙腳卻像是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能動。
因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若是動一下，那道懸在頭頂的劍，便會落下。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無比真實。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劍，正抵在每一個人的眉心，隻要他們稍有異動，劍鋒便會貫穿他們的頭顱。
禦書房裡，越國國君林遠山握著奏折的手猛然收緊。
他也有修為在身，雖然不算高深，但也足以讓他比普通人更能感知到這股劍意的恐怖。
那是一股死亡的意境。
冰冷、鋒利、不可抗拒。
它籠罩著整個皇宮，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所有人的性命都攥在掌心之中。
林遠山能感覺到，那股劍意的主人如果想要他的命，甚至不需要動手，隻需要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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