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望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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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望月台。
望月台是天都城東區的一座高樓，高九層，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是天都城內最負盛名的雅集之地。
登臨其上，可俯瞰整座天都城，遠眺青龍山脈，景色極佳。平日裡，這裡多是文人雅士、修士高人聚會論道之所，而今日，這裡的氣氛卻與往日不同。
林北和鬼瑤到的時候，望月台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不是因為蕭玄的請柬發了多少人，而是消息傳得太快——人榜第一要在望月台與人榜第三切磋，這種熱鬨，誰不想看？但真正能登上望月台的，卻沒有幾個。蕭玄隻請了寥寥數人，其餘的人隻能遠遠地站在樓下，仰頭張望。
鬼瑤走在林北身邊，灰色的眼中滿是好奇。她四處張望著，嘴裡念叨著：“蕭玄這家夥，搞這麼大陣仗，看來是真的想跟你好好打一場。”
林北沒有說話，隻是跟著引路的侍從，一級一級地登上台階。
望月台的頂層是一個開闊的大廳，四麵開窗，清風徐來，視野極佳。廳中擺著一張長桌，桌上茶具齊備，幾碟精致的點心擺放整齊。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看到林北和鬼瑤上來，紛紛投來目光。
蕭玄坐在主位上，一身白衣如雪，腰懸長劍，氣質溫潤如玉。看到林北，他站起身來，拱手行禮：“劍公子，久仰大名。”
林北還了一禮，沒有說話。
鬼瑤倒是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吃了起來。她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在座的人，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在座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南州年輕一輩中的頂尖人物。
蕭玄自然不用說，人榜第三，蕭家劍法傳人。
蕭玄身側坐著一個年輕和尚，麵容清秀，眉眼溫和，一身灰色僧袍，手中撚著一串佛珠。清虛，人榜第四，佛門淨土宗弟子，人稱佛公子。他朝林北微微點頭，笑容溫和。
清虛旁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容貌極美，氣質溫婉如玉，一襲白衣勝雪，不染纖塵。她的麵前擺著一架古琴，琴身烏黑發亮，琴弦泛著淡淡的銀光。蘇月瑤，人榜第八，美人榜第四，人稱琴仙子。她朝林北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而在蘇月瑤對麵，坐著一個青衣女子。
她的容貌清冷如仙，眉目如畫，氣質出塵，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長發用一根玉簪輕輕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更添幾分飄逸。她端坐在那裡，手中端著一杯茶，目光平靜如水，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林如煙。青霞派真傳弟子，人榜第六，美人榜第一。
鬼瑤看到林如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她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掩飾自己的表情。
林北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鬼瑤坐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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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麵前：“這是青龍皇朝特產的雲霧靈茶，采自青龍山巔，三年一摘，產量極少。劍公子嘗嘗。”
林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雅，入口甘甜，一股溫熱的靈氣順著喉嚨流入腹中，讓人精神一振。
“好茶。”他說。
蕭玄笑了：“劍公子喜歡就好。”
眾人品了一會兒茶，氣氛漸漸放鬆下來。鬼瑤跟蘇月瑤聊了幾句，清虛跟蕭玄討論著佛法與劍道的相通之處，林如煙依舊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喝茶。
然後，蕭玄放下茶杯，看著林北。
“劍公子，”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今日請劍公子前來，一是想一睹劍公子的風采，二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認真。
“想請劍公子賜教。”
廳中的氣氛微微一變。
鬼瑤放下手中的點心，擦了擦嘴，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清虛撚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撚動，嘴角微微揚起。蘇月瑤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滑過，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清響。林如煙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北身上，清冷的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林北看著蕭玄，沒有說話。
蕭玄也沒有催他，隻是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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