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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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試繼續進行著。
擂台上的選手換了一撥又一撥，打得熱火朝天。
有人一招製敵，有人苦戰數十回合，有人贏得漂亮，有人輸得憋屈。觀眾席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整個武道場都沉浸在一片熱烈的氣氛中。
但林北坐在選手席的角落裡，卻覺得有些無聊。
他打了一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鬼瑤正在嗑瓜子，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怎麼了？”
林北沒有睜眼，隻是淡淡地說：“沒什麼意思。感覺沒有人能讓我真正出手。”
鬼瑤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她知道林北說的是實話——以他的實力，在場的這些選手，確實沒有人能讓他真正出手。
“你這話要是被趙無極聽到，”鬼瑤小聲說，“他肯定又要氣得跳腳。”
林北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氣息很淡，淡得幾乎感覺不到，但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就算在千萬人中，也能一眼認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臭小子，說什麼大話呢？”
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酒氣，帶著笑罵，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親切。
林北轉過頭。
清風真人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那個永遠不離身的酒葫蘆，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頭子今天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頭發亂糟糟的，胡子也沒怎麼打理，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帶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光芒。
“老頭子？”林北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驚訝，“你怎麼來了？”
清風真人沒有回答。他一屁股坐在林北旁邊，打開酒葫蘆灌了一口，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斜著眼睛看著林北。
“怎麼，老夫不能來？”
“不是，”林北搖了搖頭，“你不是說不想來湊熱鬨嗎？”
“老夫是不想來。”清風真人又灌了一口酒，“但有人告訴老夫，說他的徒弟在武道會上大出風頭，一劍破了清虛小和尚的金剛伏魔功，還說‘沒什麼意思，感覺沒有人能讓他真正出手’。老夫聽了，覺得得來瞧瞧，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狂。”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沒狂。我說的是實話。”
清風真人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責怪，沒有嘲諷，隻有一種長輩看晚輩時的慈愛和驕傲。
“老夫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他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就是因為知道，老夫才來的。”
鬼瑤坐在旁邊，看著這對師徒，識趣地沒有說話。
她見過清風真人幾次，但每次都是遠遠地看到，從來沒有這麼近地接觸過。此刻她坐在旁邊，能清楚地感覺到這位天榜第一的強者身上那種深不可測的氣息——
明明就坐在旁邊，卻感覺像坐在萬丈深淵的邊緣，稍有不慎就會墜入無底深淵。
清風真人看了鬼瑤一眼，點了點頭：“小丫頭，你也不錯。鬼靈宗那個老鬼，教得還行。”
鬼瑤受寵若驚，連忙說：“前輩過獎了。”
清風真人沒有再說什麼，轉頭看著林北。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眼中的渾濁仿佛在這一刻消散了，露出底下那雙深邃而清亮的眼睛。
“北兒，”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很鄭重。
林北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清風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此間事了之後，老夫會帶你離開。”
林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離開？去哪裡？”
清風真人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中州。”
這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鬼瑤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瓜子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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