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章 天機不可洩露？“老爺子？”我喊了他一聲。
他沒理我，眼睛死死盯著銅盤，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嘴唇翕動著，像是在默念什麼東西。
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猛地一下把銅盤翻扣在了地上，啪的一聲，把我和張聽漁都嚇了一跳。
“老爺子，你這是怎麼了這是？”
我又問了一遍，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老頭擡起頭看著我，眼神裡之前那種從容淡定的笑意蕩然無存，臉上掛著複雜表情。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聲響，用力搖了搖頭：
“天機不可洩露……天機不可洩露……”
“不是！”
我有點急了，“老爺子，是您主動要給我算的，現在算到一半又不說了，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就是啊！”
張聽漁也跟著幫腔，“大爺，您到底算出什麼了？是好是壞您總得給個話吧？”
老頭把銅盤撿起來，手忙腳亂地往帆布包裡塞，像是那個盤子燙手一樣。
他一邊塞一邊搖頭，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字：“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我皺起眉頭，從他的反應裡，我本能地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
一個能精準說出我七歲溺水經歷的人，一個能引起銅盤氣鳴的算命先生，他的水平絕對不低。
能讓這種人當場失態的卦象，到底是什麼？
“老先生，有話您直說。”
我蹲著沒動，語氣盡量放平緩，“不管算出什麼，我都能接受。您說出來，我心裡也有個底。”
老頭停下收拾的動作，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不是我不說，是我說了，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我很不舒服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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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我給人算了一輩子命，什麼八字沒見過？
早夭的橫死的，大富大貴的窮困潦倒的，我都能說。
唯獨你的……你的這個……”
他又卡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我的又怎麼不能說了？”我忙追問。
“你的命……”
他咬著牙，最終卻隻是又嘆了口氣，“我隻能告訴你，你的命，不簡單啊……”
說完這句話，他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張聽漁在一邊聽得著急，從包裡掏出兩百塊錢遞過去：
“大爺，您就多說兩句唄，不簡單是幾個意思？他命裡難不成有什麼劫數？您要嫌錢少，我再加……”
老頭沒接錢，反而把張聽漁的手推了回去。
“小姑娘，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錢我不能收，收了就是害人害己。”
他站起身來，把那塊磨得起毛的紅布疊好塞進帆布包裡。
我也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遞過去：“老爺子，不管您說不說，這卦您算了，錢您得收。”
老頭看了一眼我手裡的錢，苦笑了一下，伸手推開了：“你的錢，我不能收，也不敢收。”
不敢收？
“為什麼？”我愣住了。
“沒有為什麼。”
他把帆布包甩到背上，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背對著我說了句，
“小兄弟，你記住，有些命，是算不得的。能算的命，都有解法。算不得的命，知道了就是禍啊……”
他頓了頓，肩膀微微垮了一下，像是卸掉了某種情緒，跟著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火鍋店旁邊的那條小巷子裡。
火鍋店門口飄出來的紅油香味和辣椒的嗆味，還在空氣裡瀰漫。
周圍的路人談笑風生地走著，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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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底闆。
“楓哥……”
張聽漁的聲音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她拽了拽我的袖子，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你……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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