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更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乾燥、粗糙、帶著一股土腥味,
“這個村子,很久沒有遊客來了。你們來做什麼?”
“我們真的是迷路了。”
張聽漁的笑容紋絲不動,語氣裡甚至加了幾分乖巧的撒嬌,
“婆婆您住在這裡嗎?這個村子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人了,您一個人住不害怕嗎?”
老太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提著煤油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她走路的姿勢很怪,膝蓋不彎,腳掌貼著地麵往前蹭,布鞋的鞋底在青石闆路麵上發出沙沙聲響。
她走到張聽漁麵前不到兩米的位置停住了,仰起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油燈光暈裡,完全暴露了出來。
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有眼珠,是正常的,但眼珠的顏色怎麼看不對。
正常人的眼睛應該是黑色才對,但她的不是,而是一種極淡極淡的灰綠色。
她的嘴唇乾裂,嘴角微翹著,笑得真特麼瘮人,
“小姑娘,你長得真好看。”
她伸出那隻枯枝般的手,緩緩地朝張聽漁的臉伸過去,指甲在油燈下泛著不正常的蠟黃色光澤,
“來,讓婆婆看看你,婆婆好久沒見過這麼俊的女娃了……”
張聽漁下意識地本想躲開,大概想到什麼又強忍住了。
她的右手在口袋裡捏著符紙,左手的銅鈴鐺隨時可以搖響,她的身體重心微微下沉,膝蓋彎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那是隨時可以爆發後退的預備姿勢。
她讓老太婆的手伸過來,是在等對方先出手,好確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老太婆的手指碰到了張聽漁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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