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裘德考去了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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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的是你。”
田中涼子這句話落下後，陳皮按在沈念肩後的手收緊了半分，九爪鉤的鏈環從袖口滑出，碰上椅背。
張啟山示意記錄員停筆。
“說清楚。”
田中涼子看向桌上的玻璃瓶，死蟲沉在底部，身體已經散開。
“青銅球的封印分三層，張家血脈隻能打開外層，母蟲可以引動中層，最後一層需要能淨化蟲毒的人血。”
沈念翻開張海琪留下的檔案，關於青銅球的那一頁隻記載了張家封印古蟲，沒有提及開啟方法。
她將紙轉向田中涼子。
“誰告訴你的？”
“張瑞樸，他從張家舊檔中找到了殘頁，去年便送給軍部，隻是缺少能開最後一層的人。”
“所以他在清風莊試探我，又去紅府找青銅碎片。”
“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吸過你的血以後會留下反應，張瑞樸隻要拿到它，就能確認你的體質。”
沈念想起鎖在藥房暗格裡的青銅碎片，指尖還記得被紋路吸住時的痛感。
那次試驗隻有紅府幾個人知道，張瑞樸卻敢把母蟲送走，說明他已經認定她會回南洋。
陳皮俯身拿走她麵前的海圖，折好塞進自己衣襟。
“問完了，回紅府。”
“還差裘德考的去向。”
“張日山的人在查，你坐在這裡也查不出來。”
沈念轉頭看他，兩人的距離隻隔著椅背，陳皮低頭時，鼻尖險些碰到她額前的碎發。
“師兄，你離遠點。”
“你臉色不好。”
“熬了一夜，誰臉色能好？”
“那就回去睡，剩下的讓佛爺問。”
田中涼子在對麵笑了一聲。
“陳四爺怕她去南洋？”
陳皮直起腰，鏈條已經繞回掌中。
“你再說一句，我讓你往後都說不了話。”
沈念將他握鏈子的手推開，指腹碰到虎口那層舊繭。
“她在激你，別接她的話。”
“我知道。”
“知道還動鉤子？”
“手癢。”
張日山推門進來，鞋底帶著碼頭的濕泥，手中拿著一隻信封和半張船票。
“佛爺，裘德考昨夜離開長沙，從西門換馬車趕往嶽州，今天午時登船，目的地寫的是廣州。”
沈念接過船票，背麵蓋著粵海航運的章。
“他不會在廣州停，母蟲不適合走陸路，他會直接換海船去南洋。”
“碼頭的人查過，裘德考包下了整間貨艙，裡麵帶有冰櫃和恒溫箱，同行九人，船已經離港四個時辰。”
張啟山走到牆邊地圖前，從嶽州沿水路劃到廣州，再接上海路。
“現在派人追，還能不能截住？”
“水路上有三處碼頭可以換船，隻要他提前安排接應，追兵連他坐哪條船都查不到。”
沈念拿起桌上的海圖，發現圖已被陳皮收走，便伸手探向他衣襟。
指尖才碰到布料，手腕便讓他扣住。
“找什麼？”
“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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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聲不會？”
“你拿的時候也沒問我。”
“你這麼往裡摸，我還以為找別的。”
張海樓在門外探進半張臉，看見兩人的手停在陳皮領口，立即退回走廊。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沈念抽出海圖，在陳皮手背拍了一下。
“回來再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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