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母感知到了溫虞的強大,濃烈的危機感不斷催促著它,必須儘快剷除這個巨大的威脅。
下一秒,大地震顫。
密密麻麻的蟲子自土層縫隙噴湧而出,宛若翻湧的黑潮,轉瞬便將地麵的哨兵小隊層層圍困。
與此同時,一股陰冷強橫的精神力悄然降臨。
詭異的精神波動順勢鑽入每一名哨兵的腦海。
等級偏低的哨兵最先中招。
頭腦昏沉,眼前黑影重重,擡頭時驚駭地發現,四周已然被“雄蟲們”包圍!
來不及細想,哨兵們本能舉起武器,喚出精神體,朝著眼前的敵人衝鋒。
可耳畔響起的痛呼,卻分明來自同伴。
混亂接連蔓延,不斷有哨兵在同伴突如其來的攻擊下負傷。
下方戰場頃刻陷入混亂,好不容易穩住的防線,隱隱出現潰敗之勢。
是蟲母的精神操控!
溫虞抿了抿嘴唇,白凈的麵容上一雙烏潤的眼瞳格外明亮,眸中燃著炙烈的戰意。
她看著遠處即將到來的飛蟲,側臉望向坐在她身後的約爾德:“保護好我,做得到嗎?”
棕發青年手指微蜷,盯著她清麗的眉眼,喉結微滾,輕聲笑了下,語氣溫和而篤定:
“我會守好你,不必擔心。”
他怎會辜負她這份信賴。
他絕不讓一絲傷害落到她的身上。
飛蟲轉眼便至。
半人高的蟲身振開漆黑薄翅,口器蠕動,鋒銳前肢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爆鳴,直直朝著二人撲來。
約爾德駕馭獅鷲,從容避開一次次襲來的攻勢,尋得間隙伺機出手。
左手遠程炮開火,右手軍刺揮落,利落在撲來的飛蟲身上劃開一道道血口。
溫虞安心倚靠在約爾德的胸膛上,閉上雙眼。
純凈柔和的精神力緩緩鋪展,化作一層輕薄卻堅韌的屏障,籠罩住整片戰場。
這是一場精神層麵的博弈。
察覺到溫虞的介入,蟲母陰冷的精神力驟然反撲,帶著洶湧的怒意,妄圖將她的意識吞噬擊潰。
溫虞寸步不讓,穩穩與之僵持。
蟲母的注意力,盡數被這場對抗牢牢牽製。
可它忘了,戰場之上,從來不止她們二者。
哨兵腦海的精神幹擾被減弱,混亂中的眾人驟然清醒。
少女臉色微微發白,額間沁出一層薄汗。
蟲母的反擊帶給她不小的負荷,可順著精神鏈路傳出的聲音依舊平穩冷靜,自帶安定人心的力量。
“撐起屏障,保護好腦域。”
隊長們飛快將指令傳達到每一名隊員。
有溫虞鋪開的精神力屏障,疊加眾人自身撐起的防護,雙重阻隔之下,蟲母已經很難再大範圍幹擾哨兵的心神。
蟲母徹底震怒,陰冷的汙染波動劇烈翻湧。
溫虞卻暢快地笑了起來,柔軟髮絲在風中輕輕飄蕩。
單論精神力,她已然擁有與蟲母正麵對抗的資本。
更何況蟲母本體孱弱,而她是攻擊型嚮導,兩相權衡,她的贏麵更大了。
她拍了拍約爾德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走,我們去蟲巢。”
察覺二人意圖,蟲母絕不肯放任他們逼近巢穴。
無數飛蟲自巢穴之中噴湧而出,層層疊疊,黑壓壓的翅影幾乎遮蔽整片天空。
振翅的嗡鳴連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發顫。
沈闕望著高空被蟲潮圍困、持續透支自身的少女,心口一緊。
他麵色冷肅,沒有半分遲疑,立刻下令飛行精神體升空馳援。
獅鷲奮力振開寬大羽翼,狂風呼嘯而起,將迎麵撲來的飛蟲大片卷開。
溫虞與約爾德抓住空隙出手補擊,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蟲潮之中,殺出一條前路。
可飛蟲數量實在太過龐大,一波尚未掃清,下一波便已經再度合圍。
一個轉瞬的疏漏,一隻身形矯健的飛蟲猛地衝破混亂防線,鋒利如刀的前肢帶著破空銳響,直直朝著二人迎麵劈來。
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它口器上黏膩的汁液。
溫虞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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