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檔案缺頁!顧崢推開駐地辦公樓三樓檔案室的木門。
門軸有些缺油，響聲在走廊回蕩。
屋內一股陳年紙張的黴味。
管理員老李坐在桌後，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當天的參考消息。
“老李，調一份檔案。”
顧崢走過去，把工作證壓在桌麵上。
老李摘下眼鏡，看清來人。
“顧營長。要調誰的？”
“三團一營，去年十二月犧牲的排長陸建國。”
老李拿鑰匙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老花鏡放回桌上，站起身。
“顧營長，犧牲人員的檔案都已經封存，按規矩要政工科的批條。”
“我是陸建國生前長官。家屬申請撫恤金有疑問，我來核對陣亡記錄。”
顧崢兩指敲了敲桌麵。
“開櫃。”
老李沒多話，拿著一串鑰匙走到裡間的鐵皮櫃前。
找到第三排，抽出一份土黃色的牛皮紙袋。
袋口纏著白棉線。
顧崢接過紙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解開棉線。
檔案很薄。
基本履歷、入伍登記、家庭成員，最後是陣亡報告。
顧崢翻到陣亡報告那一頁。
目光停在右上角的頁碼。
第14頁。
他往前翻一頁，是個人獎懲記錄。
頁碼是第12頁。
中間少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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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手指壓在紙麵上，把兩張紙並排擺在桌上。
“老李。”
老李從報紙後擡起頭。
“顧營長，看完了？”
“第13頁去哪了？”
顧崢指著頁碼。
老李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乾笑兩聲。
“這事兒啊。年底剛搬過一次庫房，那批舊檔案亂了一陣，幾張紙夾掉了也是有的。”
“關鍵行動記錄，能夾掉？”
顧崢看著老李。
“陣亡報告上寫，陸建國在西南邊境代號03高地附近執行任務墜崖。03高地範圍二十公裡。具體方位、同行人員、死亡細節，全在第13頁上。這頁紙丟了，等於這人死得不明不白。”
老李搓著手，視線避開顧崢。
“顧營長，咱們這檔案室條件有限。真要是丟了，我也沒辦法。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翻那堆廢紙簍。”
顧崢沒再追問。
他掏出鋼筆，在手心記下頁碼的編號。
他翻到最後一頁。同行人員名單。
隻剩一個名字：趙鐵柱。
“這個趙鐵柱，現在哪個連？”
顧崢合上檔案。
老李嘆了口氣。
“趙鐵柱二月份就轉業了。說是傷了腿，回老家種地去了。檔案也轉回原籍武裝部。”
犧牲人員的檔案缺頁，唯一的同行人轉業返鄉。
這不是巧合。
顧崢把牛皮袋重新纏好白線，推給老李。
“麻煩歸檔。”
他大步走出檔案室，皮靴踩在水泥地上，腳步放得很穩。
下午五點半。
百貨大樓後巷。
這裡是供銷車隊卸貨的地方。
平時除了裝卸工，少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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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今天盤完布匹組的賬，特意從後門出來。
她需要避開陸紅霞經常蹲守的前門。
她剛走出巷口，看見牆邊停著一輛二八大杠。
顧崢穿著常服，背靠著紅磚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聽到腳步聲，顧崢站直身體，把煙塞回兜裡。
“顧營長。”
沈明珠停下腳步。
距離顧崢兩步遠。
“下班了？”
顧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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