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惡婆婆裝病被揭穿！夜晚。
機床廠南街十二號。
牆頭上的枯草被風吹得沙沙響。
王二狗把雙手在灰布襖上蹭了兩下。
這襖子是幾年沒洗的老貨，袖口全是硬邦邦的油泥。
他擡腳踩住牆角那塊缺了口的青磚，雙手攀住牆沿，一個用力，身子翻過院牆，輕腳落在泥地上。
院子裡沒開燈，黑漆漆的。
王二狗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往前挪。
趙桂花跟他說得清楚，後屋的窗戶底下堆著幾口老樟木箱子。
沈家今天是全家出門走親戚，天不亮就走了。
他摸到後屋門口。
借著一點星光，看到門鼻子上掛著一把老式的黃銅掛鎖。
沒鎖死。
王二狗咧嘴，從褲腰帶裡抽出一截手指長的粗鐵絲。這鐵絲是他平時用來捅鄰居雞窩門閂的。
他捏著鐵絲插進鎖眼，左右擰動。
吧嗒。鎖扣彈開。
王二狗取下銅鎖，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
手掌貼著木門，往裡推。
門軸發出輕微的乾澀聲。
剛推開一道縫，強光毫無預兆地亮起。
不是一道，是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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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直挺挺地打在王二狗的臉上。
“誰！”
王二狗擡手遮擋眼睛。
“抓賊！”
沈明遠的嗓門在院子裡平地炸響。
王二狗還沒反應過來，兩道黑影從門兩邊撲上來，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下巴重重磕在青磚上，嘴裡嘗到一股血腥味。
趙公安走上前，手裡拿著手電筒。
光柱在地上掃過，停在那個被丟在窗檯的銅鎖和掉在地上的半截鐵絲上。
“晚上九點，翻牆入院，撬鎖工具俱全。帶走。”
趙公安聲音平穩。
沈明遠從王二狗的襖兜裡摸出一個疊著的紙塊。
展開。
“趙公安，您看看。這還有踩點的圖紙。”
沈明遠把紙遞過去。
“上麵寫著南街十二號後屋樟木箱。這不僅是賊，這是有備而來。”
幾個住在衚衕口的大媽提著馬燈圍過來。
“哎喲，這賊膽子真肥，天剛黑就敢翻牆。”
王二狗趴在地上，臉貼著磚頭，扯著嗓子喊。
“我沒偷！我走錯門了！我尿急，找茅房！”
沈明遠走過去，皮鞋底踩在王二狗的肩膀上。
“找茅房帶鐵絲？你尿急還得先給自己開鎖？”
大媽們鬨笑起來。
趙公安把紙條夾進工作本。
“入室盜竊未遂。先關拘留所。紙條字跡清晰，如果是團夥作案，夠判勞改農場三年。”
一聽到勞改農場，王二狗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
他就是個在鄉下偷雞摸狗的混子，哪見過這陣仗。
“公安同誌！我說！我說實話！”
王二狗拚命擡頭。
“我不是賊，我是受人指使的！”
“誰指使的？”
趙公安拿筆記錄。
“軍屬大院的趙桂花！她是我表姑！”
王二狗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她給我兩塊錢，讓我來翻沈家的老箱子。她說沈家今天沒人，門鎖著。讓我找金銀首飾，還有舊賬本！她說隻要不碰帶字的賬本，找到的錢全歸我！”
沈明遠冷哼一聲。
轉頭看向趙公安。
“趙公安。這案子有主使，有買兇錢，還有這字條。這是惡性入室案件。麻煩您跑一趟軍屬大院，把趙桂花叫來對質。”
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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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屬大院。
陸建川和沈明珠剛從鄉下回來。
陸建川本意是把沈明珠帶走，給魏長河留出查抄的時間。
但沈明珠借口暈車，下午就強行坐班車回城，陸建川不得不跟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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