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渣夫想蹭先進名額不提趙桂花搶介紹信。
不提陸紅霞砸櫃檯。
更不提他親口拿沈家成分和政審威脅她。
沈明珠看完標題便笑了一聲。
“陸建川，你昨天晚上幾點睡的？”
“十一點。”
“難怪。”
“什麼意思？”
“四頁紙寫成這樣，挺費臉。”
方靜宜低下頭，肩膀抖了兩下。
陸建川用掌心壓住紙頁。
“明珠，別在單位說氣話。我今天來，是想跟孫主任商量一件正事。大樓表彰先進的時候，咱們夫妻共同上台。”
“誰共同？”
“你和我。”
“先進個人寫的是誰的名字？”
“你的。”
“那你上去幹什麼，替搪瓷盆領獎？”
陸建川壓低嗓子。
“這是宣傳軍民團結、家庭和睦的好機會。到時候我講兩句支持軍屬勞動，你講兩句感謝組織培養。材料抄送政工科，對你的名聲也有好處。”
沈明珠算明白了。
陸建川被停職反省，正缺一份能挽回家庭風評的材料。
她賣出去的布，他想拿去給自己的提幹報告打補丁。
算盤倒是精。
就是珠子撥到別人櫃檯上來了。
“孫主任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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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把剪刀放下。
“你想商量，走吧。”
陸建川見她沒當場拒絕，神情鬆了些。
他拿起說明，率先去了辦公室。
孫萍正在核對先進候選材料，聽完陸建川的來意，把鋼筆擱在本子上。
“夫妻共同上台？”
“對。”
陸建川拉開椅子坐下。
“沈明珠同誌取得進步，離不開百貨大樓的培養，也離不開軍屬家庭的支持。我的想法是，把個人表揚提升成軍屬共同進步的典型。”
孫萍翻開他的說明。
“你承擔了哪些家庭工作？”
“主要是思想教育。”
“具體點。”
“鼓勵她參加勞動，支持她到百貨大樓報到。”
沈明珠從挎包裡取出一張折好的協議，攤在桌上。
“孫主任，這是街道辦調解協議。”
孫萍看向協議。
上麵寫得清楚。
陸家不得逼迫沈明珠轉讓百貨大樓崗位，不得扣留錄用通知，由陸建川、趙桂花、陸大山和陸紅霞共同簽字按手印。
沈明珠用手指點了點陸建川的名字。
“他嘴裡的支持，是被街道辦周主任警告後，才簽字不搶我的工作。”
辦公室門外擠了幾個職工。
方靜宜站在最前頭，脖子伸得老長。
“原來不搶媳婦的工作，就算支持勞動。”
她轉頭問旁人。
“照這個說法，我男人沒搶我的飯碗，也該得半隻搪瓷盆。”
一名老職工接話。
“半隻怎麼裝水？”
“讓他拿回去當帽子戴。”
笑聲壓都壓不住。
陸建川背脊綳直。
“那是家庭內部對工作安排有分歧。後來我已經明確支持明珠上班。”
“還有這個。”
沈明珠又取出一張登記表。
百貨大樓保衛科的紅章蓋在右下角。
登記內容寫著：陸紅霞無錄用手續，強闖布匹組，搶奪櫃檯鑰匙，拍砸玻璃，聲稱崗位應歸陸家所有。
“你妹妹來搶鑰匙、砸櫃檯，保衛科押她去街道辦。”
沈明珠把登記表放到情況說明旁邊。
“陸建川，你所謂的家庭支持，是不是指全家輪流來考驗我的業務能力？”
門口有人笑得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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