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票證復刻台開啟牛皮紙剛放到木台邊，檯麵又浮出一行字。
救急有度，回饋有門。
本次開啟緣由：乳兒得食，善意得還。
沈明珠看著那八個字，想起王蘭懷裡的孩子。
那孩子前些日子餓得直哭，如今已經能趴在母親肩頭咿呀出聲。
她給出去的是一張閑置奶粉票，換回來的是布票、九毛錢，還有王蘭幫她轉交給顧崢的紙條。
沒有誰白拿誰的。
空間認的也不是大方。
是救急，是回饋。
沈明珠將木台擦乾淨，把牛皮紙收進證據櫃旁的抽屜。
“行，規矩比陸家講得明白。”
陸家拿她五百塊陪嫁，還嫌她沒把房契一塊送上。
空間給兩尺布票，先把封閉三十天寫在頭頂。
一個怕她貪。
一個怕她不夠貪。
第二天上午，百貨大樓布匹組忙得腳不沾地。
本月糧站供應晚了兩天，城裡不少人拿著糧本排隊，市麵上的流動糧票跟著緊張。
連百貨大樓內部調劑處都掛了牌子。
本周暫停細糧票兌換。
孫萍拿著一隻搪瓷缸進休息室，擰開杯蓋，卻沒喝水。
方靜宜趴在桌邊啃窩頭，瞧了她兩回。
“孫主任，您今天怎麼不訓人？”
孫萍擡眼。
“你欠訓？”
“我倒不欠。主要是您不訓兩句，休息室少道下飯菜。”
“窩頭還堵不住你的嘴？”
“堵得住。就是塞太滿容易噎。”
沈明珠把賬本合上。
“孫主任，家裡有事？”
孫萍用拇指擦過杯口。
“我娘胃出血，在區醫院住著。醫生讓吃幾天軟爛細糧，家裡小米還有半斤，掛麵沒有。錢不缺，糧票調不出來。”
方靜宜把啃了一半的窩頭放下。
“我家還有兩斤粗糧票。細糧不行，能不能換點玉米麵？”
“醫院說先別吃粗的。”
孫萍搖頭。
“我下午再去糧站問問。”
沈明珠手裡有票。
昨晚，她已用自己本月工資定量裡換出的五斤地方糧票，在木台上復刻了一份。
原票和復刻票都在空間裡，月份、地區全能用。
可她沒拿出來。
孫萍平時護著她，眼下又正缺票。
送五斤，當然能換一份人情。
問題是，這份人情太紮眼。
城裡剛鬧糧票緊張，她一個新入職的售貨員，張手掏出五斤票，孫萍會不會收先不說，票從哪來就得解釋半天。
更要緊的是，空間額度隻有這些。
親疏遠近得分清。
能走正常渠道解決的事，不能拿救命底牌填。
沈明珠把賬本推開。
“我記得飯店採購組這個月退過一批麵粉票，原先是準備做職工夜班飯的。後來夜班取消，票應當退回供銷車隊了。”
孫萍看她。
“你從哪聽來的？”
“前天去國營飯店核對圍裙用布，採購員在旁邊抱怨過一句。”
方靜宜接上話。
“你去飯店相個親的工夫，還聽了多少牆根？”
“是陸紅霞相親。”
“差不多。反正你負責拆台。”
孫萍沒理她，抓起搪瓷缸便起身。
“供銷車隊跟我們大樓有內部調劑登記。我拿住院證明過去問。能換多少算多少。”
“還可以問飯店後廚。”
沈明珠提醒。
“他們退的是麵粉票，您家若有雞蛋票或者糖票，按麵值調換，手續好辦。”
“成。”
孫萍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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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裡怎麼連別人退過什麼票都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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