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換鎖清賬！陸建川始終坐在堂屋。
沈家三口說話，他插不進去。
明明他才是女婿，坐在這裡卻跟個上門等蓋章的外人差不多。
偏偏他不能發火。
他來這一趟，本就想摸清沈家有沒有變賣金首飾，再找機會拿到院門鑰匙。
鑰匙到手，往後搜什麼、放什麼，才有餘地。
眼下兩件事都沒辦成。
沈明珠收起空碗，朝院外喊了一聲。
“大哥，趙公安請來了嗎？”
陸建川擡頭。
“你請公安幹什麼？”
“換鎖。”
沈明遠從院門外進來，身後跟著南街派出所的趙公安和一名修鎖師傅。
趙公安胳膊下夾著登記本，進門先看了陸建川一眼。
“陸同誌也在，正好省得以後解釋。”
陸建川站起來。
“家裡換把鎖，何必驚動派出所？”
趙公安翻開本子。
“前幾天王二狗翻牆入室，派出所留了底。沈家要求更換院門鎖芯，舊鑰匙全部作廢，再做個安全備案，手續沒問題。”
修鎖師傅已經蹲到門邊拆鎖。
陸建川朝沈明珠看去。
“你防誰？”
“防賊。”
“我是你丈夫。”
“丈夫是婚姻關係，不是萬能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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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拿過登記本，看完條款才簽名。
“再說，前幾天翻牆的是你娘指使的人。我要還敞著門，派出所都該懷疑我配合盜竊。”
沈明遠抱著胳膊靠在牆邊。
“妹夫別多心。新鎖也防我。我進親爹家照樣敲門，沒打算半夜鑽鎖眼。”
修鎖師傅卸下舊鎖芯，把三把舊鑰匙擺到桌上。
“舊的全廢。新鑰匙三把，少一把都要登記。”
沈懷禮拿一把，蘇婉清一把，最後一把交給沈明遠保管。
沒有沈明珠的。
更沒有陸建川的。
陸建川盯著鑰匙。
“明珠以後回娘家怎麼辦？”
“敲門。”
沈明珠在備案表上按完手印。
“我有手。”
趙公安合上登記本。
“再說明白一遍。今後誰拿舊鑰匙撬門，或者借著親戚關係私自進屋，按非法侵入處理。院牆那邊也有人巡邏，別再鬧誤會。”
“趙同誌多慮了。”
陸建川撐出一句。
“我們是一家人。”
趙公安收好鋼筆。
“上回王二狗也是這麼說的。他說表姑讓他去親戚家拿點東西。派出所不認表姑，隻認門鎖。”
沈明遠偏過臉，肩膀抖了兩下。
趙公安和修鎖師傅走後，陸建川沒再提鑰匙。
他坐回桌邊，拿起那兩包已經無人理會的點心。
“娘這次看病、拿葯花了多少？我當女婿，理應承擔。”
蘇婉清靠在門框旁，氣色比剛才好了些。
“藥費八毛六，小米掛麵是明珠買的。”
“這些錢我出。”
陸建川伸手摸了摸褲兜，沒有掏錢。
“不過，夫妻過日子，錢總得放在一處。明珠陪嫁的五百塊現金一直由沈家保管，也不合適。”
“要不今天把錢交給我，我統一安排。娘的藥費、家裡的日常開銷，都從裡麵出。”
沈明珠低頭整理藥方。
繞了一圈，總算繞到五百塊上了。
來看嶽母，帶兩包處理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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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擔藥費，一分錢沒掏，先要接管五百。
陸家的孝順，向來先收本錢。
沈懷禮沒惱。
他進裡屋抱出一把木算盤，又拿來鋼筆、印泥和幾張信紙，在方桌上擺得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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