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清白到抱一起？陸建川往門外看了一眼，想把人推開。
林秋蘭卻抓住他腰側的衣服。
“你別再撇清我。孩子這幾天一直動，我夜裡睡不著。我一閉眼，就怕他生下來沒爹，怕你把我們送回鄉下，再跟沈明珠過日子。”
“不會。”
“你抱我。”
“秋蘭——”
“你連抱我都不肯，還說會娶我？”
她擡起頭，眼淚掛了滿臉。
陸建川怕她又哭出聲，隻得伸手把人攏住。
“別鬧。再等一陣。”
“你發誓。”
“我說了會娶你。”
“拿什麼保證？”
“我的話還不夠？”
“你在人前也說過，你跟我沒有私情。”
陸建川被噎住，隻能拍了拍她的背。
院裡傳來輕微的斷裂聲。
晾衣繩落了地，木夾子磕在水泥台邊。
兩件衣裳連同繩子一起砸進搪瓷盆，盆沿滾了兩圈。
李嫂子被動靜驚醒，披衣出來。
“誰碰我衣裳了？”
她摸到水龍頭旁，發現晾衣繩斷了，自己那件藍褂子拖在地上。
“這繩白天還好的，怎麼說斷就斷？”
她一個人不好重新拴，便走到隔壁敲窗。
“王大媽，沒睡的話，幫我搭把手。”
王大媽睡得正香，被敲了三下才起來。
“半夜收什麼衣裳？它們明早還能長腿跑了？”
“繩斷了。你那條花頭巾也在地上。”
“那不行。頭巾是我閨女從省城捎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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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媽穿鞋出門。
兩人剛彎腰撿起衣裳，柴房裡傳來林秋蘭壓著哭腔的聲音。
“你別騙我……”
李嫂子的手停在盆邊。
她朝王大媽使了個眼色，貓著腰往柴房走。
門闆沒關嚴，裡麵亮著小半盞燈。
兩道身影挨在一起。
林秋蘭雙手環著陸建川的腰，陸建川一隻手按在她背上，另一隻手還在替她理散開的衣領。
李嫂子瞪圓了眼，伸手捅王大媽。
王大媽湊到門縫前，才看一眼，眉毛便豎了起來。
身後忽然亮起燈光。
沈明珠提著煤油燈走過來，另一隻手端著搪瓷盆。
“李嫂子，王大媽，你們怎麼還沒睡？”
她順著兩人的視線看向柴房，腳步停住。
“建川？大嫂？”
手一鬆。
搪瓷盆落地，盆底碰著石闆，骨碌滾出去老遠。
幾間屋子接連亮燈。
陸建川一把推開林秋蘭。
林秋蘭後退兩步，衣領歪著，臉上全是淚痕，頭髮也散下來一縷。
“明珠，你別誤會。”
陸建川擋到門口。
“大嫂剛才腳滑，我隻是扶她一把。”
李嫂子抱起胳膊。
“腳滑能從門口一路滑進你懷裡？你們陸家柴房的地，挺會辦事。”
沈明珠提著燈，站在原處沒動。
“扶人要關門？”
“風大，門自己合上的。”
“那衣領呢？”
“她摔的時候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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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呢？”
“她想起大哥，情緒不好。”
理由一層套一層，準備得還挺齊。
可惜證人也齊。
王大媽掐著腰，從兩人抱在一起的位置看到地上的燈，又看向陸建川。
“你們陸家的雞湯，怎麼每次都非得半夜抱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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