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兩張口供翻車陸建川咬住牙。
沈明珠近來最會做的，就是把家裡的醜事扯到規章上。
工作歸街道管，偷東西歸公安管，連進一趟柴房，她都能扯出公共財物。
他若再趕人，反倒成了心虛。
“隨便查。”
陸建川側身讓開，剛才被他推開的林秋蘭卻往後退了一步。
一塊灰白手帕從她衣袖裡滑出來，落在門檻邊。
沈明珠先彎下腰。
手帕疊得整齊，四角鎖邊，右下方綉著一個藍色的“蘭”字。
針腳、收尾的位置，全對得上。
陸建國挎包裡那塊帶血的手帕，此時正存放在空間證據櫃。
顧崢說過，那不是舊衣裁下來的擦汗布，而是女子貼身用的手帕。
眼前這一塊，已經替那句話添上了旁證。
沈明珠捏住一角，故意翻到綉字那麵。
“大嫂，這手帕挺眼熟。”
林秋蘭擡起頭，伸手就搶。
“還給我！”
她動作太急，手背撞上沈明珠的煤油燈罩。
燈火晃了幾下，林秋蘭顧不上燙，抓住手帕便攥進掌心。
沈明珠沒跟她爭。
“我隻是幫你撿東西。大嫂這麼緊張做什麼？”
“這是我的私人物件，憑什麼給你看？”
“在巷口搶陸建國遺物時，你還說綉著‘蘭’字的手帕，是他拿你舊衣服裁的。原來你自己的手帕，也是舊衣服裁的？”
林秋蘭把手藏到身後。
“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對，你愛怎麼用是你的事。”
沈明珠看著她。
“我隻記住了，這種四角鎖邊、邊上綉‘蘭’字的手帕，你現在還在用。”
林秋蘭嘴唇動了動，沒能接上。
她搶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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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隻是普通舊布，何必怕沈明珠多看一眼？
陸建川橫過一步。
“明珠，一塊手帕而已。你別什麼事都往大嫂身上扯。”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你急著替她解釋什麼？”
陸建川閉了嘴。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巧雲拎著手電筒進來，外套扣錯了一顆扣子。
她今晚住在街道值班室，聽見軍屬院這邊吵鬧，又有人跑去報信，隻得趕來。
“半夜圍這麼多人，又出什麼事了？”
趙桂花搶著上前。
“周主任，沒事！秋蘭想起死去的男人，建川勸她幾句。幾個長舌婦非說他倆有事。”
周巧雲拿手電筒照過柴房。
地上有打翻的燈，林秋蘭衣領歪著，陸建川的外套少扣了兩顆扣子。
李嫂子和王大媽一左一右堵著門。
她沒聽趙桂花繼續編。
“誰先看見的？”
李嫂子舉手。
“我和王大媽。我們修晾衣繩時聽見裡麵說話，從門縫裡看見兩人摟在一起。不是扶一下，是抱了一陣。”
王大媽補道：“陸建川一隻手摟腰，一隻手給她理衣領。林秋蘭兩隻手都在他腰上。”
趙桂花跺腳。
“她站不穩！”
“站不穩的人手該往牆上扶，怎麼專挑小叔子的腰扶？”
李嫂子問。
周巧雲擡起手。
“都別吵。陸建川、林秋蘭，你們分別寫情況說明。”
陸建川皺起眉。
“一點誤會，還要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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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誤會，先寫清楚。時間、地點、為什麼進柴房、誰先關門、有沒有身體接觸，都寫。”
周巧雲轉向沈明珠。
“拿兩張紙，兩支筆。分開寫，不許商量。”
沈明珠回屋取來紙筆，順手搬了兩張小桌。
一張擺在水龍頭旁，一張擺進自家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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