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陸建川急查檔案，當場露了底沈明珠記下這句話。
“那就三條線一起查。”
“你別單獨去檔案室。”
“我不去檔案室。”
“也別去找陸建川問。”
“我若問他，他會先問我證據藏哪。”
顧崢看著她：“你還知道怕？”
“我怕他燒東西。人嘛，我不怕。”
顧崢沒有接話。
沈明珠把牛皮紙袋塞回他手裡。
“街道材料送到了。顧營長可以走了。”
“你不看？”
“你說是宣傳材料，那就是宣傳材料。回去發現裡麵裝的是軍用地圖，我再送還你。”
“不會。”
“你這句話說得太快了。”
顧崢擡腳要走，沈明珠叫住他。
“顧崢。”
他停下。
“紙條不是你送的，我信了。”
“為什麼？”
“你若送紙條，不會隻寫一句。”
顧崢轉過身。
沈明珠繼續說：“你會把鞋印擦掉，把稿紙換掉，再把紅土裝進小紙包。最後還要提醒我，不要站在門縫旁邊等人。”
顧崢看她：“你把我說得很麻煩。”
“你本來就麻煩。”
顧崢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他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明珠已經推著自行車進了後門，沒回頭。
顧崢收回視線，往駐地方向去。
消息傳得比沈明珠預料得快。
下午三點，百貨大樓裡已經有人說，陸建國的死亡檔案裡藏著兇手姓名。
下午四點，軍屬院裡變成了“紙條寫了陸建川的名字”。
下午五點，陸建川騎車進駐地，車輪還沒停穩，就被一個後勤幹事攔下。
“陸同誌，聽說你大哥的檔案找到兇手了？”
陸建川扶著車把，臉上擠出疑惑。
“什麼兇手？”
“你不知道？都說紙條上寫了姓名。”
“誰遞的紙條？”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顧營長在查。”
後勤幹事說完就走，沒給他追問的機會。
陸建川站在原地，掌心貼著車把，汗從指根滲出來。
紙條。
沈明珠手裡那張紙條，寫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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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查到第十三頁？
不對。
如果她拿到了兇手姓名，今天不會隻讓人傳消息。
她會去政工科，會去公安，會把紙拍在劉向東桌上。
除非她是在釣魚。
陸建川把車推到牆邊，調頭去了檔案室。
檔案管理員老李正蹲在櫃子前找文件。
聽見腳步，他沒有回頭。
“陸同誌，檔案室不對外查閱。要看材料，先拿調閱手續。”
“我不查檔案。”
“那你來找我下棋？”
陸建川關上門，壓低聲音：“第十三頁，誰動過？”
老李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第十三頁？”
“陸建國陣亡報告的第十三頁。”
這句話出口，屋裡安靜下來。
老李擡起頭，看了他一會兒。
“你怎麼知道是第十三頁？”
陸建川很快接話：“顧崢查過。他說缺了一頁，我想問清楚。”
“顧營長隻說缺頁，沒說頁碼。”
“那就是我記錯了。”
“你記錯得挺細。”
老李把文件夾推進櫃裡，站起身。
“陸建川同誌，你哥的檔案從南邊調回來時，封條就是破的。哪一頁缺，我沒參與。你來問我，不如去問調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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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我隻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把事情弄清楚的人，不會先問缺哪一頁。”
陸建川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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