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接生婆說出早孕秘密孫婆子嘴唇發抖。
“我不走，她害我兒子。我走了，她也不會放過我。”
“你還明白。”
“你們是沈家的人？”
孫婆子盯著他。
“林秋蘭說，城裡有個沈明珠，專門盯著她。你是她哥哥？”
“是。”
孫婆子往後退了半步：“你們也想逼我作證？”
“不是逼。”
沈明遠說。
“你幫人改月份，收錢辦假證明，這事要查，誰都跑不掉。可你現在要是把實話說出來，說明你是被哄騙，也是被威脅。兩回事。”
“說出來，林秋蘭報復我兒子怎麼辦？”
“她敢動一下，我讓她先去派出所報到。”
孫婆子苦笑：“你們城裡人說話輕巧。”
“我不跟你說輕巧話。”
沈明遠把桌上的布包推到她麵前。
“這錢別收。收了，你跟她就是一條繩上的。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妹妹會給你留路，也會找人護著你兒子。”
孫婆子盯著那十塊錢，眼圈發紅。
她貪錢，也怕事。
可林秋蘭剛才提到小滿，她才明白，那十塊不是封口錢，是買她們母子命的繩子。
孫婆子擡手抹了把臉。
“我說。”
她把布包推開。
“但你們得答應我，先把我兒子送去他舅家。等他離開村子，我什麼都交代。”
孫婆子說完，彎腰撿起木棍，手卻抖得握不住。
沈明遠沒急著催。
林秋蘭剛拿孩子威脅她。
這個時候逼得太狠，人會縮回殼裡。
可什麼都不做，孫婆子也不會信沈家。
“你兒子在哪？”
“村小學，還沒下課。”
“他舅住哪？”
“石橋公社，大柳樹村。”
“行。你先帶我去你家，拿一樣能證明你沒胡編的東西。我看見實物，再找婦女幹部送孩子。”
孫婆子擡頭：“你怕我騙你？”
“你怕林秋蘭，我怕你們兩個合夥拿我當猴耍，誰也別嫌誰多長個心眼。”
孫婆子被堵得沒話。
她把桌上那十塊錢塞回林秋蘭留下的布包，拎起來便走。
“這錢我不要。”
“先留著。”
“留著幹什麼？”
“交給大隊，證明她今天來封你的口。”
沈明遠跟在後頭。
“十塊錢不少，夠買一百多斤粗糧。她捨得拿出來，說明她怕的東西比十塊錢值錢。”
孫婆子腳下一頓。
這個沈家男人看著脾氣爆，腦子卻不糙。
林秋蘭以前總說沈家全靠錢撐門麵，沒了錢就是一窩軟骨頭。
如今看來，這話連半成都信不得。
兩人繞回村西頭。
孫婆子家隻有兩間土坯房。
她進竈屋，搬開柴筐，拿火鉗從竈台旁摳下一塊鬆磚。
磚後塞著幾本卷邊舊曆書。
“我給人摸胎、配草藥，怕人賴賬，都寫在背麵。字不好，你自己認。”
她翻到一九七四年的舊曆，手指壓住十一月那頁。
紙背上寫著幾行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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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八，林秋蘭，嘔酸水，停月二月有餘，雙胎。問落胎葯，未拿。”
下麵隔了半頁，又有一行。
“十一月二十三，林秋蘭改要保胎葯，說孩子爹會安排名分，欠葯錢一塊二。”
沈明遠盯著“孩子爹”三個字。
“陸建國那時候在哪？”
“部隊。”
孫婆子道。
“他半年沒回來，村裡誰不清楚？林秋蘭來找我時，還披著陸建國烈屬家眷的皮呢。啊呸，那會兒人還活著，我說順嘴了。”
她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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