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渣夫半夜求圓房她端著碗坐到床邊，隻用勺子撥了撥雞蛋。
“怎麼不吃？”
“怕噎著。”
“紅糖水還能噎人？”
“你半夜獻殷勤，誰咽得下。”
陸建川拉過木凳，坐在她對麵。
“明珠，咱們才結婚十幾天，鬧成這樣，對誰都不好。娘脾氣急，紅霞又不懂事，我替她們給你賠個不是。”
“嘴上賠？”
“都是一家人，非要算錢？”
“那你跪下磕一個也行。不要錢。”
陸建川的下巴綳了綳。
他本想順著這話把前頭的事揭過去，沒料到沈明珠連個台階都不給。
若換成以前，他皺一下眉，她便會忙著反省哪裡做錯了。
如今倒好。
一句比一句堵得慌。
“我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那你出去，我也不愛加夜班。”
“沈明珠。”
陸建川剛壓下去的火冒了頭，又被政工科那摞材料按了回去。
逼妻讓崗，縱容母親買兇入室，深夜與寡嫂摟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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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添一項夫妻長期分房，他的提幹報告連檔案袋都不用進，直接能拿去墊桌腳。
他把凳子往前挪了些。
“外麵已經有人說咱們夫妻不和。政工科讓我交家庭風評，街道辦也盯著。咱們再這麼分房，別人會怎麼想？”
“想得挺對。”
“你非要毀我？”
“你的風評要靠睡媳婦證明？”
陸建川咬了咬後槽牙。
“夫妻過日子，本來就該睡在一起。咱們圓了房，儘快要個孩子，那些閑話自然沒了。”
沈明珠撥勺子的手停住。
原來算盤打在這裡。
林秋蘭的雙胎月份已經露出破綻。
陸建川急著和她圓房，一來能拿“夫妻和睦”堵政工科的嘴，二來能把她控製在陸家。
往後她若懷孕，月份便由他說了算。
若沒懷上，他也能繼續拿“不孕”做文章，再把林秋蘭的孩子塞過來。
連換孩子的路，他都想提前鋪平。
這哪是圓房。
是給他的爛賬補手續。
沈明珠擡頭。
“外頭傳的是你跟寡嫂抱在一起。你跟我生孩子，能證明她肚裡的孩子是陸建國的？”
陸建川被問得一滯。
“我沒說秋蘭。我說咱們。”
“那你急什麼？”
“我二十七了，陸家也該有後。”
“林秋蘭肚裡不是有兩個？你娘天天說那是陸家的根，根多得快裝不下了，還差我這一截？”
“那是大哥的孩子。”
“你說這話的時候，別總護著她。容易讓人聽岔。”
陸建川把手搭在膝蓋上，指腹用力搓著褲縫。
不能再談林秋蘭。
談多了，沈明珠又要翻孕期和柴房的舊賬。
他換回那副溫和樣子。
“明珠，我承認，前些天委屈你了。娘逼你讓工作，是她糊塗。紅霞去百貨大樓鬧，我也訓過她。以後我會護著你，不讓她們再欺負你。”
沈明珠捧住碗，肩膀往裡收了收。
“你說真的？”
陸建川見她語氣鬆了，身子也跟著前傾。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次數太多，數不過來。
沈明珠卻沒拆穿，隻盯著碗裡的紅糖水。
“可我害怕。”
“怕什麼？”
“怕今晚跟你好了，明早你娘就衝進來拿我的工資。也怕你妹妹再撬我的櫃子。你們一家五口，我一個人，睡著了都不敢閉兩隻眼。”
她說得低，手指還在碗沿來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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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川盯著她，先前的戒備散了幾分。
女人到底是女人。
鬧得再兇，哄一哄，給兩口甜食，也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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