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圓房鬧成審訊現場沈明珠下床穿鞋，沖著門口喊。
“娘，要不我現在請周主任過來，讓她講丈夫強迫妻子算什麼？李嫂子和王大媽還沒睡吧？一塊來聽，省得明天傳錯版本！”
趙桂花一下沒了聲。
她想抱孫子，也想替兒子出口氣。
可周巧雲剛把柴房的兩張口供送進政工科，若今晚再鬧出強迫媳婦，陸建川的前程真得折在女人身上。
陸建川撐著凳子站起來。
褲腿全是糖水，布鞋裡還有半個蛋黃。
他想發火，又怕沈明珠真把全院喊醒，隻能壓低嗓子。
“你非要把夫妻私事鬧得人人都聽見？”
“剛才不是你說的？別人懷疑夫妻不和。現在讓大家聽實情，省得他們瞎猜。”
“你——”
“門在那邊。出去的時候把碎碗帶走，別明早賴我陪嫁。”
陸建川盯了她幾秒，彎腰抓起鞋裡的荷包蛋，狠狠摔回碗底。
臨出門前，他還是沒忍住。
“裝什麼貞潔，你本來就不幹凈！”
陸建川罵完便去拉門閂。
“站住。”
沈明珠坐在床沿，沒哭，也沒追著罵。
她把被陸建川掀開的被角折回去，連褶子都壓平了。
陸建川的手停在門閂上。
她越安靜，他越不踏實。
沈明珠擡起頭：“我哪裡不幹凈？”
“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你說給我聽。”
“懶得跟你胡攪蠻纏。”
“剛才還急著跟我圓房，現在連一句話都懶得講了？”
沈明珠看了看他褲腿上的紅糖印。
“你這情分比糖水涼得還快。”
門外，趙桂花正貼著門偷聽。
聞言，她忍不住幫腔。
“建川說的是你不守婦道！誰家媳婦結了婚，成天往外跑，還跟別的男人拉扯？”
沈明珠沖門外問：“娘，你看見我跟誰拉扯了？”
趙桂花卡了一下。
“我……我聽人說的！”
“誰說的？叫進來，咱們當麵對口供。正好周主任要家庭風評，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門外沒聲了。
趙桂花現在最怕“口供”兩個字。
兒子和林秋蘭各寫各的，已經把提乾材料寫成了笑話。
再讓她去街道辦，她寧願躺回被窩裝聾。
陸建川拉開門：“她說話沒分寸，你別理她。”
“那你有分寸。”
沈明珠盯住他的後背。
“你來說，我怎麼不幹凈？”
陸建川轉過身，壓著火氣。
“你和顧崢來往過密，大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一個軍屬不避嫌，還要我怎麼說？”
總算把髒水找到了去處。
可惜找得太急，桶底漏了。
沈明珠伸手拿過桌上的硬皮本，翻開一頁。
“四月十三日，我在街道辦碰見顧崢，說了幾句話，周主任在場。”
“四月十五日，百貨大樓後巷談陸建國檔案，前後不到十分鐘。”
“後來送遺物，查血手帕，也都有人能作證。”
她擡眼問：“我新婚第二天以前，見過他幾回？”
陸建川沒答。
“你罵我‘本來就不幹凈’，說的分明是結婚之前。”
沈明珠合上本子。
“可我婚前幹過什麼，你為什麼比我還清楚？”
“少摳字眼。我說的是你的名聲。”
“我的名聲若真有問題，你還上門求娶？”
“那時我被你矇騙了。”
“矇騙你什麼？”
“你——”
陸建川舌根發硬。
他今晚本是來圓房，順便穩住家庭風評。
現在雞蛋沒吃到，褲子濕了，膝蓋挨了一腳，還被沈明珠堵在門邊審起了婚前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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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講下去，怕是連祖墳埋在哪兒都得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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