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藥效太快，水也不對？顧崢問：“陸建國的腳印呢？”
“沒有站立行走的印子。”
沈明珠合上筆帽。
“人是在瓦窯坡被打倒的。之後被拖上車，再運去懸崖。”
趙鐵柱喉頭滾了滾。
“我當時也這麼想。可我一問，第二天就被調走。再問，家裡也有人盯。”
“你母親在哪兒？”顧崢問。
“北省老家。前幾天有人去她門口轉悠，還問我多久寄一次錢。”
趙鐵柱攥住褲縫。
“她不轉走，我不能回城，也不能錄完整口供。”
高保田皺眉：“那你這趟不是白跑？”
“沒白跑。”
沈明珠抽出一張紙。
“先寫簡要說明。隻寫你親耳聽見、親眼看見的，不寫推斷。等你母親安置好，再補完整口供。”
趙鐵柱看了顧崢一眼。
顧崢點頭
“可以。你的安全由公社和派出所接手。我再通過駐地聯繫北省當地組織，先轉移你母親。”
趙鐵柱這才拿起筆。
他寫得慢，每一句都反覆確認。
寫到陸建國說撞破“弟弟和秋蘭”時，筆尖停了很久，紙上落下一團墨。
最後一頁寫完，他簽名、按手印。
高保田在見證人一欄簽字，又蓋上隨身攜帶的民兵公章。
顧崢將簡要說明裝入牛皮紙袋，封口處由三人簽名。
地圖則另裝一袋。
沈明珠看著他分開封存：“不放一處？”
“一份交駐地，一份交派出所。再丟，得兩邊一起長手。”
高保田把地圖袋塞進懷裡。
“我這邊不長手。誰敢伸，我先給他登記個骨折。”
趙鐵柱被公社民兵接走時，還回頭叮囑了一句。
“提防老李。他不是沒見過第十三頁。他是見過，才說沒見過。”
返程時，兩人錯過了最後一班車。
去公社招待所登記前，顧崢從軍裝口袋裡取出一團折好的牛皮紙，遞給沈明珠。
正是裝止血粉的空藥包。
沈明珠接過，沒有馬上收起。
“顧營長還留著？準備送衛生所化驗，看看我有沒有無證行醫？”
“藥效太快，水也不對。”
她擡頭。
顧崢隻問：“以後再用，先確認不會傷你自己，行不行？”
沒有問葯從哪兒來。
也沒有問那缸水為什麼發甜。
沈明珠捏著空紙包，摺痕貼在掌心。
她準備過不少說辭，連“沈家祖傳藥方不外傳”都想好了。
一句也沒用上。
“你不查？”
“查案有手續。查你，沒有。”
顧崢轉身往招待所走。
沈明珠站了兩步，才將藥包收入挎包最裡層。
前世，她交出去的每樣東西，最後都成了陸建川捅向沈家的刀。
可這回，有人看見了她藏得最深的門。
他沒敲。
也沒闖。
......
公社招待所隻剩兩間空房。
登記員翻著薄冊子，先看顧崢的介紹信，又看沈明珠的單位請假條。
“你們是一起的？”
“同行辦外調。”
顧崢把高保田的證明放到櫃檯上。
“分別登記，男女分房。房號也寫清。”
登記員拿鋼筆點了點紙。
“男同誌住東頭三號，女同誌住西頭七號，中間隔著值班室和五間房。夠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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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看過登記內容，在自己名字後簽字。
“不光清楚，還省事。回城若有人問，您照本子念，不用臨時編。”
登記員擡頭：“誰會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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