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渣夫散布私會謠言陸建川嫌這把火燒得不夠快，又去找了陸紅霞。
“你嫂子單位若有人問，隻說家裡昨晚等了她一夜。”
陸紅霞把梳子往辮子上一插。
“她自己不要臉，還怕人說？”
“少添細節。”
“我哪回添過？”
陸建川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上午九點，謠言進了百貨大樓。
沈明珠才把櫃檯抹完，方靜宜便抱著一摞票據擠過來。
“你昨晚住招待所了？”
“住了。”
方靜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你承認得也太痛快了。”
“有住宿登記，為什麼不認？”
“可外頭說你跟顧營長單獨住了一晚。”
沈明珠把抹布疊成方塊，放進櫃檯底下。
“誰最先說的？”
“食品組齊姐聽針織組小丁說，小丁聽樓梯口賣紐扣的劉嫂說，劉嫂說是你們院裡人親口講的。”
“幾點？”
“剛開門那會兒。”
“原話呢？”
方靜宜盯著她：“你不先罵兩句？”
“罵完能按手印？”
“不能。”
“那就先記。”
沈明珠取出硬皮本，寫下時間、地點和傳播人。
馬春梅在對麵理布，耳朵早豎了半天。
見她沒解釋，忍不住開口。
“有些人膽子就是大。跟部隊幹部出趟門，先進有了，培訓名額也有盼頭了。我們這種沒門路的，隻能熬工齡。”
櫃檯邊兩名顧客停下挑布的手。
沈明珠擡頭：“馬師傅，你剛才說我靠顧崢爭先進、拿培訓名額？”
馬春梅撥了撥算盤珠。
“我可沒點名。誰接話說誰。”
“行。九點零七分，布匹組二號櫃檯，馬春梅暗示先進評選與男女關係有關。方靜宜、兩名顧客在場。”
她轉向顧客。
“兩位大姐，勞煩留個姓名和單位。不是讓你們替我說好話，隻證明馬師傅說過什麼。”
年長些的顧客馬上報了紡織廠家屬院。
“我聽得清楚。她還說你有門路。”
另一人也點頭：“我就是來買三尺白布，閑事不管，原話能作證。”
馬春梅放下算盤。
“沈明珠，你拿本子嚇唬誰？”
“沒嚇你。你上回調換標籤，也說沒人看見。後來檢查寫了三頁。如今我學聰明了，先替保衛科省紙。”
方靜宜把票據往櫃檯上一拍。
“我也簽。她第一句是‘有些人膽子大’，第二句是‘跟部隊幹部出趟門’。少一個字都算我耳朵偷懶。”
馬春梅的算盤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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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沒有當眾展示證明。
解釋太早，隻能追著謠言跑。
她要先摸清這話從哪兒起、傳過幾道手、誰又往裡添了油。
不到中午，她記齊五名證人。
劉嫂承認消息來自軍屬院趙桂花。
小丁隻複述了“徹夜未歸”。
齊姐多加了“孤男寡女”。
馬春梅最會過日子，白送了“靠關係爭先進”。
五個人，五種說法。
越傳越不值錢，偏偏越傳越臟。
孫萍看過記錄，手指在桌麵敲了兩下。
“請假手續在我這裡。你昨天配合正規外調，單位登記得清清楚楚。需要我出說明，隨時來拿。”
“先不用。讓話再走半天。”
“你不怕傳開？”
“已經傳開了。現在堵，隻能堵住嘴，堵不住是誰先開的口。”
孫萍把請假條副本抽出來遞給她。
“拿著。你這人記賬記上癮了，連閑話也按斤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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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剛賣過糧。吃秤的教訓，我得記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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