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拿不出證據，就當眾道歉周巧雲這三個字問完，陸建川還扶著門闆，沒出來。
趙桂花抱著糧盆站在旁邊，先沉不住氣。
“什麼證據不證據？她一個結了婚的女人，跟個男同誌跑出去住了一宿，建川問兩句還不成了？”
“成。”
沈明珠解開公文袋的扣子。
“問，可以。往百貨大樓傳，往鄰居家傳，再跑到政工科反映作風問題，那不叫問，叫造謠。”
趙桂花梗著脖子：“誰造謠了？你昨晚回家了嗎？”
“沒回。”
“跟顧崢一起出去的嗎？”
“是。”
“那不就得了！”
趙桂花得了這兩句，腰都直了。
她朝圍觀的人攤開手，恨不得拿個盆把話接住。
“大家聽聽，她自己認了！”
李嫂子從自家搬來闆凳，坐到周巧雲旁邊。
“認什麼了？認她坐車出門了，還是認招待所不讓人睡大街？”
王大媽也從水槽邊過來，手上還沾著淘米水。
“我隻聽說兩個人住招待所，沒聽說住一間。桂花，你看見房門了？”
趙桂花卡了一下。
“我沒看見，可建川聽人說了。”
周巧雲朝陸建川擡了擡下巴。
“出來。別拿你娘擋在前頭。你去政工科遞話時，腿腳可沒這麼害羞。”
院裡有人笑出聲。
陸建川這才推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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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軍裝穿得齊整，領扣也扣上了，隻是右手一直捏著門邊。
他原本打算先把沈明珠的名聲攪渾。
旁人信三分，也夠用了。沒料到她沒解釋、沒哭，先把傳播的五道口供全摸了出來。
現在院裡坐著街道主任，旁邊還擺著那箇舊公文袋。
袋子不值錢。
袋口露出的公章值錢。
“周主任，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你在全院講，是夫妻事。傳到百貨大樓，是夫妻事。跑去部隊政工科反映，也算夫妻事？”
周巧雲翻開記錄本。
“你們家夫妻事挺能跑，一天跨三個單位。”
李嫂子接得快：“還不用票。”
人群裡又是一陣笑。
陸建川壓住火氣。
“我隻是聽人議論。明珠徹夜未歸，我作為丈夫，關心她的安全，有問題嗎？”
沈明珠問：“誰議論？”
“院裡人。”
“姓名。”
“都在傳，我哪記得第一個是誰。”
“地點。”
“家屬院。”
“幾點聽見的？”
陸建川停了停：“早上。”
沈明珠從公文袋裡抽出第一份記錄。
“早上七點十五分，趙桂花在水槽邊告訴王大媽，我跟顧崢孤男寡女在外過夜。王大媽沒有往外傳，李嫂子能作證。”
第二份。
“七點四十分，陸紅霞在院門口對賣豆腐的何嬸說，陸家等了我一夜，我跟顧崢沒回來。何嬸八點進百貨大樓，把原話告訴了賣紐扣的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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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
“劉嫂說了‘徹夜未歸’。小丁添了‘孤男寡女’。齊姐再往上添半勺油，傳成我跟顧崢單獨住招待所。”
她抽出最後一張。
“到了馬春梅那裡，已經成了我靠男女關係爭先進、搶培訓名額。五個人，五種話。陸建川，你說自己聽人議論，那請你指出，你聽的是哪一種？”
陸建川沒伸手接。
他若點其中一份，就得交代傳播時間。
若不點，便坐實他根本不在乎事實，隻想把髒話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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