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夫妻矛盾鬧到組織麵前？高保田托去城裡的司機帶了口信，說沈同誌回城後被人造謠。
石頭爹安頓好孩子，搭了中午的班車趕來，又一路問到軍屬大院。
他擠進人群，先朝沈明珠點了下頭，才看向陸建川。
“你是沈同誌的丈夫？”
陸建川沒有答。
男人上下看了他一遍。
“穿軍裝的人，我本不該說難聽話。可你媳婦為了救我兒子，衣服上沾的全是血。她要是不救人，十點四十前就能趕到車站，晚上也就回家了。”
他把區醫院補開的收治證明交給周巧雲。
“我兒子的腿保住了。醫生說，木刺沒亂拔，額頭的血也止得及時。顧同誌跳溝裡託人，沈同誌找門闆、綁傷腿。橋頭十幾個村民都看著。”
石頭爹抹了把額頭。
“他們要真急著私會，何苦在溝裡忙活一個鐘頭？嫌招待所關門太晚？”
李嫂子沒忍住：“也許人家陸同誌安排得細，連塌橋都算進去了。”
“那他別當幹部了。”老周說，“去公社修橋，準有出息。”
陸建川的耳根發紅。
沈明珠將幾份材料重新排齊。
“介紹信、同行證明、住宿登記、值班記錄、救人證明、返程車票。哪一份有問題，你指出來。指出來，我配合調查。”
她頓了頓。
“指不出來，就按惡意造謠軍屬、損害軍人名譽、幹擾陸建國死亡複查處理。”
陸建川終於擡頭。
“你一定要把夫妻矛盾鬧到組織麵前？”
“去政工科的人是你。”
“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所以刪掉民兵同行。擔心我，所以不提救人。擔心我，所以專挑‘男女過夜’往外說。”
沈明珠拿回區醫院的紙，折好放進袋裡。
“你這份擔心，我受不起。留給你的提乾材料吧，興許它愛看。”
周巧雲把空白情況說明壓到陸建川手邊。
“當天寫。寫清你無證據傳播沈明珠與顧崢私會，造成軍屬院、百貨大樓及部隊內部議論。再寫明消息從哪裡來，誰讓陸紅霞往單位傳。”
趙桂花一聽要寫自己，忙把糧盆擋在胸前。
“我就是問了兩句！”
“你問話拿全院當傳聲筒？”
周巧雲又抽出一張紙遞給她。
“你也寫。不會寫，讓陸紅霞代筆。她傳閑話有空，代筆也該排得開。”
“我不按手印！”
“可以。註明拒絕配合，由三戶鄰居簽字證明。”
趙桂花抱著糧盆退到牆根，不吭聲了。
陸建川握住情況說明，沒有落筆。
“能不能進屋談？”
沈明珠沒動。
“就在這裡談。”
“明珠。”他壓低嗓子，“材料先不要往政工科送。我會約束娘和紅霞，單位那邊也會去解釋。”
“怎麼解釋？”
“說是誤會。”
“不是誤會，是你明明清楚我配合外調，仍去反映作風問題。”
陸建川朝周圍看了一圈，牙關壓了又鬆。
“給我留點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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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扣上公文袋。
“名譽不是你家的抹布。林秋蘭孕周髒了，你拿我擦一下；提乾材料髒了，再拿我擦一下。擦完還讓我自己洗乾淨，省水也不是這麼省的。”
門外有人撥開圍觀人群。
軍靴停在院門內。
顧崢手裡拿著一隻封好的牛皮紙袋，封口蓋著部隊公章。
他將紙袋交給周巧雲。
“關於青石公社外調期間軍人名譽受損一事，團部已出具書麵說明。”
陸建川盯住封口處的紅章，手裡的空白情況說明被捏出一道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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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又補了一句。
“材料要求核查造謠者，是否有意阻撓陸建國死亡案件複查。”
這回，陸建川連“夫妻私事”四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顧崢遞來的牛皮紙袋，當天下午就擺上了劉向東的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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