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顧崢發函，渣夫挨批劉向東從抽屜裡拿出接談登記，翻到最後一欄。
“‘軍婚不是小事，她跟男同誌在外過夜，我總不能裝聾。’這是不是你的原話？”
“是，可我的本意是——”
“你的本意先放一放。字不聽本意，隻認落在哪張紙上。”
陸建川喉結動了動。
他沒料到劉向東會把每句話都記下。
以前來政工科彙報家庭情況，幹部多半先勸和，再叫女方顧全軍屬形象。
這回不同。
他說一句，沈明珠那邊就能掏出三張紙。
顧崢還把路線細到車票背麵的日期戳。
這兩個人辦事，一個堵前門，一個釘窗戶，連耗子洞都沒給他留。
“劉幹事，我承認處理得不妥。”
陸建川壓低嗓音。
“這段時間家裡事情多，我大哥的案子又在複查，明珠對我誤會很深。我聽說她跟顧營長住在外麵，作為丈夫，難免著急。”
“所以你去她單位說了？”
“我沒去百貨大樓。”
“陸紅霞去了。”
“她年紀小，聽風就是雨。”
“二十多歲，談對象都談兩回了，還小？”
劉向東看著他。
“她要再小兩歲，是不是造謠還得發糖哄？”
門邊負責記錄的小幹事低頭咳了一聲。
陸建川臉上發熱，手掌壓住褲縫。
“我回去會批評她。”
“你先解釋自己。明知沈明珠配合陸建國案外調，為什麼把這件事從頭到尾隱去？”
“這是我們夫妻間的爭執。”
劉向東將記錄合上。
“夫妻爭執，為什麼遞到政工科？”
“我擔心影響軍婚。”
“那為什麼牽連顧崢？”
“他是同行人員。”
“同行人員有手續。你若真擔心，先核查介紹信，或者找招待所調登記。你哪樣都沒做，先往作風上引。”
劉向東身體往前傾了些。
“林秋蘭的孕周剛被查出不符，你妻子的私會謠言當天就傳開。兩件事挨得這麼近，你叫組織怎麼理解？”
陸建川捏住膝頭的布料。
“劉幹事，這話不能亂說。我跟林秋蘭隻是叔嫂關係。”
“我沒問叔嫂關係。你急什麼？”
辦公室裡隻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陸建川把手鬆開，掌心已經出了汗。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一名通信員夾著兩隻封存袋進來。
“青石公社轉交的外調材料。派出所和公社各封了一份，要求當麵清點。”
劉向東接過登記冊，在簽收欄寫下時間。
封存袋口橫著三道簽名：趙鐵柱、高保田、顧崢。
其中一袋裝地圖。
另一袋裝簡要說明。
劉向東戴上棉線手套，當著記錄員和陸建川的麵拆封。
他一頁頁看下去，讀到瓦窯坡、方釘軍靴印、碎青磚和拖拽血痕時，眉頭壓了下來。
陸建川坐得更直。
他的視線落在趙鐵柱的簽名上，又很快挪開。
劉向東把說明翻到第二頁。
“趙鐵柱寫，陸建國出事前曾告訴他，撞破了‘弟弟和秋蘭’的醜事。”
陸建川開口：“趙鐵柱與我有私怨，他的話不能全信。”
劉向東擡眼：“什麼私怨？”
“以前在駐地時，因為訓練安排爭執過。”
“時間，地點，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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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川答不上來。
“你說人家有私怨，總得有個由頭。不能哪份證詞不順你的意，哪位證人就恰好跟你結過仇。”
“我隻是提醒組織謹慎核實。”
“用不著你提醒。組織會核實，也隻認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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