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想偷鐵證，隻偷到臭鹹魚？沈明遠笑夠了，捏著鼻子往衣櫃前湊。
“這味能藏住？”
“櫃門關好，能忍一晚。”
“他們打開包，不得以為陸建國在海邊犧牲的？”
沈明珠把藍布包壓進最下層，又將那張“陸建國遺物”露出半截。
“字得讓人先看見。見了這五個字，臭也捨不得撒手。”
“二十塊錢呢。”
沈明遠點點頭。
“換我，我也得先扛出兩條街再吐。”
沈明珠沒接他的貧話。
要抓，不難。
難的是把翻牆、開鎖、偷拿、栽贓一項項留全。
若人在屋裡被按住，林家夫妻還能說受林秋蘭委託來取遺物。
等東西出了院牆，性質便不同了。
她從針線盒裡抽出一根細棉線，夾進衣櫃門縫。
棉線隻露出一點頭，不貼近看發現不了。
又拿簸箕裝了薄薄一層草木灰，均勻撒在門檻裡側。
沈明遠蹲下看了半天。
“腳印？”
“還有人數、進出方向。舊鑰匙進鎖，也會留下新刮痕。”
沈明珠將單間房門開了又鎖，查看鎖眼。
下午，她已經請修鎖師傅在鎖眼邊薄薄塗過一層黑蠟。
有人插鑰匙，蠟麵便會破。
沈明遠咂了下舌。
“你這是住房，還是保衛科考場？”
“開卷考。答案都給林秋蘭傳過去了。”
院外響起王大媽的說話聲。沈明珠將窗戶推開一條縫。
“王大媽，勞煩您進來一趟。”
王大媽擦著手進屋，剛跨過門檻便要往裡走，被沈明珠喊住。
“別踩灰。”
“喲，還撒上了。”
王大媽收住腳，低頭看了看，“逮耗子？”
“逮兩隻會用鑰匙的。”
沈明珠當著她的麵檢查衣櫃、窗閂和房門，把自己常用的鑰匙放進一隻牛皮紙小袋，封口後寫上時間。
“今晚我參加職工學習。這把鑰匙請您代管。沒有公安在場，誰來要都不給。”
王大媽接過紙袋，捏了捏封口。
“趙桂花拿菜刀來呢？”
“您隔著門告訴她，刀也得登記。”
“行。她敢來，我就問她是切菜，還是切案底。”
王大媽將紙袋塞進貼身衣袋，又在封口處簽了名字。
沈明遠也簽在旁邊。
院牆外，趙公安已經看過方位。
他穿著便服，袖口卷到手肘，腳邊放著一輛舊自行車。
“你們確定今晚有人來？”
“林家嫂子昨天先踩軍屬院，後踩百貨大樓倉庫，還看過職工學習通知。”
沈明珠遞上情況說明。
“今早保衛科查了，晾曬區少了一塊帶編號的殘次布。那塊布若出現在我屋裡，她來這裡就不隻是偷東西。”
趙公安將說明折好。
“先講清楚，我們隻盯，不往屋裡放人。誰翻牆、誰開鎖，都是他們自己乾的。”
“明白。”
“你照常去學習，別中途跑回來。人若沒動手，你也當沒這回事。”
沈明珠拎起挎包，檢查一遍房門。
她等的不是人進屋。
是林秋蘭把自己的手伸進證據裡。
傍晚六點五十分，沈明珠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臨走前還特意問了李嫂子一句。
“今晚職工學習要講庫存管理，得九點才散。有人找我，讓她明天再來。”
李嫂子正在納鞋底，擡頭答道。
“放心。要是找你借錢，我就說你死了。”
“那倒不必。”
“行，說你沒錢。這個更嚇人。”
西廂房窗後，一片衣角縮了回去。
沈明珠沒往那邊看，騎車離開。
七點半，院裡各家開始關門。
八點過後，水槽旁隻剩一隻沒收走的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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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牆外傳來兩聲輕響。
林大勇先探出腦袋。
他趴在牆頭看了片刻，才翻進院裡。
落地時鞋底壓到一根枯枝，他伏下身，半天沒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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