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淺淺的笑意，溫潤的很。
臘月二十八，年前的最後一個大集。
兩人又去了鎮上，這回不是擺攤，是採買。
沈漾手裡捏著錢袋子，買東西那叫一個乾脆。
先去了肉鋪，稱了二十多斤豬肉，都是五花三層的好肉，讓掌櫃的切成一條一條的，用稻草捆好。
她早都算好了，工坊現在一共十五個人，每個人過年發兩斤豬肉，一副對聯，在添點花生瓜子當零嘴。
新人雖然來沒幾天，但年禮一視同仁，這事她和江雲澈過。他當時隻說了一句你拿主意，可她知道，他是贊成的。
“新人也有？”肉鋪的劉掌櫃一邊割肉一邊問。
“有，”沈漾點頭，“進了我工坊的門，就是我的人，過年嘛，大家樂嗬樂嗬。”
劉掌櫃笑著誇讚，“漾丫頭會做人，難怪生意越做越大。”
豬肉用荷葉包好，碼在車上，兩人又去雜貨鋪買了些花生瓜子糖塊，大包小包拎著往回走。
回到村裡，沈漾沒回家，直接去了工坊。
“來來來，先停一會，發年禮！”她一進門就嚷。
姐妹們放下手裡的活，呼啦啦圍了上來。
沈漾把豬肉一條條拿出來，念一個名字發一條，“春芽，你的！大妞，你的！二丫，你的！趙翠兒，錢桂花，孫二妮…”
新來的五個媳婦拿到豬肉，都愣住了。
趙翠兒捧著那塊肉，眼眶都紅了，“漾漾姐，我們才來幾天，也有啊？”
“有，都有！”沈漾手一揮，“隻要是在工坊幹活的，都有！拿著，回去過個好年！”
她又拿出對聯，每人發一副，“這也是年禮！江雲澈親手寫的！”
大妞打開對聯一看，上頭寫的是“巧手編出幸福路，匠心織就錦繡程”，橫批“越編越有”，樂得直拍手，“哎呀，這是誇咱們呢！”
工坊裡笑聲一片。
沈漾等她們笑夠了，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還有一件事。從三十開始，工坊放假五天，初五再開工。這五天都好好過年，不許幹活！聽見沒？”
“聽見了！”姐妹們齊聲應，笑聲更大了。
消息傳出去，村裡人都羨慕壞了。沈家工坊不僅發肉，還發對聯，還放五天假！這待遇，比鎮上那些鋪子的夥計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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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忍不住來找沈漾打聽，“漾丫頭，你們工坊還招人不？”
沈漾笑著擺手，“暫時不招了，先把這撥人帶出來再說。”
沈漾心裡有數，人多了管不過來，活做砸了，名聲就壞了。一步一步來才是正事急不得。
同一時刻，百裡之外的府城，徐府後院。
秦嬤嬤手裡攥著一封信，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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