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娘子的生意經，為夫自愧不如招人的事比想象的還順當。
五個年輕媳婦，都是春芽一個個相看過，又讓她們當場試了試手穩不穩的。
趙翠兒年紀最小，手卻最巧，學東西快，春芽一眼就看中了。
錢桂花話少，但是幹活實在，交代啥都做的利利索索的。
孫二妮性子活潑，但手底下絲毫不馬虎，跟大妞湊一塊兒嘰嘰喳喳，工坊裡裡頭更顯熱鬧。
沈漾在工坊盯了幾天，看著新來的媳婦們慢慢上手，春芽帶人確實有一套，大妞管著庫房，二丫盯著質量，各幹各的，都不用她多說一句。
她心裡綳著的那根弦總算鬆了些。
“行，差不多了。”這天晌午，沈漾站在工坊門口，裡頭姐妹們忙的熱火朝天，她看了一會，扭頭跟春芽說，
“有你盯著，我不用天天泡這兒了。”
春芽正在拿著一個籃子細看，聽見這話，白她一眼：“咋，還真想當甩手掌櫃？”
“哪能啊！”沈漾笑著湊過去，胳膊搭上她肩膀，“我琢磨新樣子去，給你們掙更大的錢！”
江雲澈剛好來接她回家，站在院門口聽見這句，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兩人並肩往回走，臘月裡的風刮在臉上，沈漾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江雲澈，“快過年了，咱們去鎮上寫對聯唄？”
江雲澈愣了一下，“寫對聯？”
“對呀！”沈漾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你字寫得好，又會編詞兒。咱們在集上擺個攤，現寫現賣。一幅收八文，比鋪子裡便宜兩文，肯定有人買！”
江雲澈看著她那股子機靈勁，心裡軟的不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娘子這生意經，為夫自愧不如。”
沈漾下巴一樣，得意得很，“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江雲澈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笑。
他喜歡看她這副模樣，眼裡有光，格外鮮活。
臘月二十二，離過年沒幾天了。
兩人起了大早，帶上筆墨紙硯，還有頭天晚上裁好的紅紙，在集市口找了個顯眼的位置。
江雲澈擺開桌案，鋪上紅紙，慢慢研著磨。
沈漾在旁邊支了個小架子，把提前寫好的幾副對聯掛起來當樣品，什麼“一帆風順”“四季平安”，字跡清雋，看著就喜氣。
“秀才親筆寫對聯，八文一副，量身定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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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脆生生的，引得好些人扭頭看。
“喲，秀才公親自寫？八文錢？”
“八文！比鋪子裡便宜兩文！”沈漾應得爽利，“還能現編！您家做啥營生，說給我們聽聽，給您編副應景的！”
那漢子是個殺豬的，五大三粗，聽她這麼一說，倒真來了興緻：“那給我編一幅，要吉利，還要合我身份！”
江雲澈擡頭看了他一眼，略一思索，提筆蘸墨，一揮而就：
“刀起刀落財源廣，豬肥人健福氣長”橫批“年年有餘”。
圍觀的人鬨笑起來，那殺豬的漢子卻高興得眉開眼笑，“好好好！就要這副！一看就是我家的！”
掏錢的時候，特意多給了兩文，“秀才公這字值！”
沈漾接過錢，順手揣進懷裡，心裡頭那個美。
有賣豆腐的過來，江雲澈給寫“石磨轉出白玉塊，滷水點成福滿門”。
有種地的老農，他寫“春種一粒勤勞籽，秋收萬顆幸福糧”。
還有剛娶媳婦的小夥子，紅著臉想讓寫副吉利話，江雲澈笑著寫下“夫妻恩愛同心結，日子紅火比蜜甜”，把那小夥子樂得直撓頭。
沈漾在旁邊幫著遞紙，研墨，收錢，嘴也沒閑著，
“大娘您孫子今年考童生？那得寫個‘寒窗苦讀終有報，金榜題名早來時’…”
“這位大哥是木匠？好嘞！‘斧鑿刨出千秋業，墨線量來萬代福...…”
她嘴皮子利索，又記性好，江雲澈寫完一幅，她馬上遞上下一張紙，順便把上一幅收的錢揣進懷裡，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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