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回。”
李芷蘭拎著挎包下了樓，到車棚取了自行車。
她跨上車，蹬了一腳，拐出紡織廠的大門，沿著東四北大街往東四方向騎去。
供銷社的門臉不大，夾在一家糧油店和一家理發鋪子之間。
白底紅字的牌子掛在門頭上，漆麵有些年頭了，邊角處微微翹起。
李芷蘭把車鎖在門口的牆根下，拎著挎包推門進去。
供銷社裡光線比外麵暗一些，靠牆的貨架上擺著各種日用品，有搪瓷缸子、鋁飯盒、暖水瓶、手電筒，還有幾摞碼得整整齊齊的粗瓷碗。
櫃台後麵站著兩個工作人員，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正低頭打算盤，另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正給顧客稱糖。
李芷蘭走到櫃台前站定了，朝那個年輕姑娘微微笑了一下。
“同誌，我找一下劉秀雲。”
那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秤，朝櫃台裡麵喊了一聲。
“秀雲姐！有人找！”
櫃台後麵的門簾一掀，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從裡間走出來。
她中等個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襖，袖口套著藍色的套袖，頭發在腦後挽了個利索的髻，臉上帶著幾分和氣的笑意。
“你就是芷蘭吧？圓圓跟我說了。”
李芷蘭點了點頭，“秀雲姐好。”
“跟我進來。”
劉秀雲側身讓開門簾，李芷蘭跟著她進了裡間。
裡間不大，靠牆堆著幾摞紙箱和麻袋，光線從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來，照得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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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雲走到牆角一個敞開的紙箱跟前蹲下來，伸手從裡麵往外拿東西。
“布匹在這兒，你摸摸看。”
李芷蘭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匹藏青色的卡其布，布麵厚實密匝，顏色沉穩，手感比供銷社櫃台上那些正品還紮實些。
她又摸了摸那匹灰白花格布，棉紗軟和，圖案細碎，做被麵正合適。
“這兩匹布都要了。”
劉秀雲點了點頭，把兩匹布卷好擱在一邊，又拎起兩條毛巾抖開來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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