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歲的事。
閆解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冷風灌進領口裡帶著硝煙和火藥的氣味。
他轉身回了堂屋，在桌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慢慢喝著。
李芷蘭從灶間出來，在他旁邊坐下，端起他的杯子也喝了一口。
“累不累？”閆解成偏頭看了她一眼。
“不累，就是吃多了。”
“那一會兒出去走走，消消食。”
“行。”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等楊瑞華把灶間收拾利索了，閆埠貴也起身去了裡屋。
閆解成和李芷蘭出了堂屋往前院走，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前廊那盞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胡同裡的鞭炮聲還在響著，偶爾有一兩聲特別脆的炸響，大約是哪個半大小子在胡同裡扔了顆大炮仗。
李芷蘭偏頭看了他一眼，把手插進棉襖口袋裡。
“明天初一，要早起拜年？”
“嗯，院裡各家各戶走一圈，你跟著媽就行，她熟。”
“那我明天穿那件紅棉襖？”
“行，喜慶。”
兩個人從前院走到中院，又從中院穿過月亮門往後院走了一圈。
後院各家各戶的燈都亮著，劉海中家隱約傳來收音機的聲音，許大茂家亮著燈但沒什麼動靜。
聾老太太的後罩房安安靜靜的，窗戶紙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轉了一圈回到倒坐房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閆解成把煤爐子添了兩塊煤，李芷蘭坐在梳妝台前梳頭發。
窗外胡同裡的鞭炮聲漸漸稀了，遠處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悶響，大約是哪個孩子舍不得把最後幾個炮仗放完。
閆解成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俄語課本看了幾頁，但心思不在書上，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半天也沒翻頁。
李芷蘭拆完頭發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來，偏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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