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早晨冷得厲害，他把棉帽護耳放下來係緊了，沿著南鑼鼓巷往交道口騎去。
街道辦門口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樹杈上掛著幾片枯葉在風裡打轉。
他把車鎖在門口的牆根下，推門進了院子。
王主任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響。
閆解成在門板上敲了兩下，裡頭傳來一聲“進來”。
他推門進去，王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一份材料，抬頭見是他，放下手裡的文件笑了笑。
“解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坐。”
閆解成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沒有繞彎子。
“王主任，我有個情況想跟您說一下。”
他把這幾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周二傍晚下班後看見那個陌生人在廠門口徘徊，到跟蹤他記住住址，再到連續幾天觀察確認了那套敲門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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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說到南吉祥胡同那戶人家，自己去年在那片跑了大半年電路維護，從來沒印象那裡住過人。
王主任開始聽的時候還靠著椅背，聽到一半坐直了身子，手裡的鋼筆擱下來轉了兩圈。
等閆解成說完，她的表情已經變得很認真了。
王主任是部隊轉業下來的，在街道辦乾了七八年，對這種事比一般人敏感得多。
她沉默了幾秒鐘，又問了幾句細節。
“你確定每天都是同一個人？換了衣服也是同一個？”
“確定，身形和走路的姿勢都沒變，敲門聲的節奏也是一樣的。”
“那個地址你確定是南吉祥胡同東頭路南第三戶？”
“確定，門牌號雖然看不清，但位置我記住了。”
“你之前維護片區的時候，那戶人家沒有印象？”
“沒有，去年我在那片跑了大半年，每一戶都轉過，從來沒進過那扇門。”
王主任點了點頭，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牛皮紙封麵的舊本子翻開，手指在頁麵上慢慢劃著。
她翻到其中一頁停下來看了看，又翻回前麵幾頁對照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戶人家我有點印象，好像是半年前搬過來的，登記的時候說是從河北來的。”
她把本子合上，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等了一會兒那邊接通了。
“老張，你查一下南吉祥胡同東頭路南第三戶的租房登記，對，就那個河北來的。”
她聽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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