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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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九年的第一個零點，就這麼來了。
鞭炮聲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才漸漸平息，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硝石的氣味。
閆埠貴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睡吧。明天大年初一，還得早起拜年呢。"
閆解成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屋。
躺到床上的時候他心裡格外踏實。
外麵偶爾還有零星的鞭炮聲傳進來，他裹緊被子，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閆解成就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
前院裡已經有腳步聲來來去去，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還有小孩追著跑鬨的喊聲。
他翻身坐起來，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六點過了一刻。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冷風撲在臉上激得人一個激靈。
楊瑞華已經在灶間忙活開了，鍋裡煮著湯圓，熱氣騰騰的香味飄了滿屋。
"起來了？"楊瑞華頭也沒回，"抓緊洗漱，一會兒該拜年了。"
閆解成應了一聲，端著臉盆到前院水龍頭邊洗漱。
水冷得刺骨，他咬咬牙快速洗了把臉，拿毛巾胡亂擦乾。
回到屋裡的時候，楊瑞華已經盛好了幾碗湯圓擺在桌上。
白瓷碗裡浮著圓滾滾的糯米團子，湯麵上飄著幾粒桂花。
"先墊墊肚子，拜年回來再吃正餐。"
閆解成坐下來，舀起一隻湯圓咬了一口，芝麻餡流出來，甜得恰到好處。
閆埠貴也起來了，換了件乾淨的深灰棉襖，扣子從下往上扣得整整齊齊，頭發拿水抿過，梳得一絲不亂。
"吃完了沒有？差不多了，該去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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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幾口把剩下的湯圓吃完，擦了擦嘴站起來。
閆埠貴帶著閆解放、閆解曠走在前麵，閆解成跟在後麵，一家人出了前院往中院走。
中院裡已經熱鬨起來，各家各戶的大門都敞著，門檻邊擺了小桌，桌上放著瓜子花生和幾塊糖果。
有人穿著新衣服站在門口，有人端著茶缸子站在院裡跟鄰居聊天。
孩子們跑來跑去，手裡攥著鞭炮和糖果，臉上的笑容比初一的太陽還亮堂。
易中海家的大門也敞著，一大媽李秀娥站在門口迎客，臉上的笑容客氣而周到。
"老閆來了，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閆埠貴拱手作揖。
易中海從堂屋裡走出來，也換了一身新衣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著比平時精神不少。
"老閆來了，快進來坐。"
閆解成跟在閆埠貴身後進了易家堂屋，規規矩矩地朝易中海鞠了一躬："一大爺新年好，祝您身體健康福壽綿長。"
易中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解成越發精神了，年後評級考試好好考，別給咱院丟人。"
"一大爺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
閆埠貴在易家坐了一會兒，喝了半杯茶，嗑了幾顆花生，便起身告辭，往傻柱家去。
後院劉家大門也敞著，劉海中穿著一件嶄新的深藍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端端正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等著人來拜年。
"老劉新年好！"閆埠貴跨進門檻。
劉海中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回了一禮："老閆來了，快坐快坐。"
他目光掃過閆家幾個孩子，在閆解成身上多停了一瞬："解成，聽說你年後要參加電工評級考核？"
"是的二大爺，廠裡給了推薦名額。"
"好好乾，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
劉海中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我考到六級工，也是一步一步上來的，隻要肯下功夫沒什麼難的。"
閆解成點頭稱是，易中海和劉海中確實有一些天賦，院裡一些年紀相當的大爺都在四五級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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