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許大茂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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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日下午，許大茂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把那兩瓶酒和點心裝在網兜裡掛在車把上，蹬著自行車往婁家去了。
婁家住在東四附近一座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裡，青磚灰瓦，院門雖然比不上從前的氣派，但收拾得整潔乾淨。
他在門口支好車，整了整衣領，抬手叩響了門環。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深藍布衫的中年婦女，麵容和善，打量了他一眼就笑著側身讓開了，"是大茂吧？進來進來，婁先生在客廳等著呢。"
許大茂跟著她穿過院子進了客廳，婁振華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穿著件半舊的灰色中山裝，雖然年過五十但腰板挺得筆直，眉眼間還透著當年"婁半城"的精明勁兒。
他看見許大茂進來，放下報紙站了起來，笑著迎了兩步，"大茂來了，快坐快坐。
你爸跟我說了你的事，我早就想見見你了。"
許大茂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婁叔"，把帶來的東西放在茶幾旁邊，在沙發上坐下來。
婁振華問了問他的工作情況、平時有什麼愛好、對將來有什麼打算，許大茂一五一十地答了。
兩人聊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婁振華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朝裡屋的方向喊了一聲，"曉娥，出來吧，大茂來了。"
門簾一掀，一個姑娘從裡屋走了出來。
許大茂抬眼望去，心頭猛地一顫，那姑娘十八九歲年紀，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裙子，領口別著枚珍珠別針，烏黑的發髻斜綰，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大家閨秀，他一時看呆了眼，竟忘了挪開目光。
婁曉娥的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客廳中央站定，抬眼看了一下許大茂，目光沒有躲閃，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婁振華站起來介紹了一句，"這是我閨女曉娥。"
許大茂回過神連忙站了起來，客氣地點了一下頭，"婁同誌你好。"
婁曉娥微微彎了一下嘴角，"許同誌好。"
婁振華看了看兩人，識趣地找了個借口去了書房，把客廳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許大茂重新坐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在外麵跟人貧嘴耍滑慣了，但到了正經場合反而話不多。
婁曉娥倒是先開了口，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不急不緩，"我爸跟我說了你的事，你在軋鋼廠放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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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映員，三級的。"
"放電影挺好的，我小時候家裡也放過幾回，那時候院裡拉一塊白布，街坊鄰居都搬著小板凳來看。"
許大茂見她語氣隨和，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現在下鄉放得多，村裡人看一場電影高興得跟過年似的。"
婁曉娥點了點頭，"那挺好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的都是些日常瑣事，婁曉娥的話不多，但每句都接得上，既不冷場也不顯得熱絡過頭。
許大茂暗自打量了她幾回，發現這個姑娘比他想象中要大方得多，沒有資本家的嬌氣勁兒，說話做事透著一股踏實。
他心裡那根弦又鬆了幾分。
坐了將近一個小時，許大茂起身告辭，婁振華從書房出來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有空常來"。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騎上車往回走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跟婁曉娥的對話。
這個姑娘比他想的好相處，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架子。
他騎著車一路回到南鑼鼓巷，剛拐進胡同口就迎麵碰上了傻柱。
傻柱正在門口跟趙大媽說話，看見他騎著車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他那一身打扮，眼睛眯了一下。
"喲，許大茂，穿這麼利索上哪兒了？真相親去了？"
許大茂把自行車支好，從車上下來，拍了一下車座上的灰，難得沒有回懟，隻是笑了一聲，"你管我上哪兒了？"
傻柱愣了一下，跟趙大媽對視了一眼，趙大媽也是一臉意外。
平日裡許大茂碰到傻柱，三句話之內準得吵起來，今天居然笑眯眯地過去了，這事透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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