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唯一一點惻隱，也被她自己親手耗光。
執念轟然崩塌的刹那，巨大的委屈、不甘、絕望一股腦衝垮她所有偽裝，眼淚不受控製洶湧滾落，方才刻意維持的端莊體麵碎得徹徹底底。她肩頭劇烈顫抖，咬著下唇死死壓抑哭聲，肩膀一抽一抽的。
從前蕭景琰但凡見她落淚，必然會心軟妥協，生出愧疚退讓幾分。
可這一回，他看著她崩潰落淚，心裡沒有絲毫波瀾，隻剩揮之不去的厭煩。
前幾日他剛見過溫辭被委屈時，倔強的眼神。對比之下，蕭景琰更加厭煩眼前人。
“往後不必再效仿任何人，安分守好你縣主本分即可。”
“我的舊事，不準你再觸碰分毫。我的心意，更不是你可以拿來算計的東西。”
說完，他再也沒有多看癱在原地淚流不止的沈月柔一眼，轉頭看向身側的溫辭，語氣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柔溫和。
“我們進去吧。”
“好，殿下。”
溫辭輕輕頷首，兩人並肩邁步走入屋內。
偌大空曠的汀蘭閣庭院，隻餘下沈月柔孤零零立在原地。
秋風卷著桂花碎葉打在她裙擺上，過往十數年小心翼翼的討好、隱忍、期盼，全部化作一場天大的笑話。
她死死捂住嘴，終於壓抑不住，細碎的嗚咽聲衝破喉嚨。
她什麼都沒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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