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中宮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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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溫辭側頭，避開皇後的手指。
“皇後既然最恨背主之人，”她伸手指向棲月：“為何她還活著？”
棲月聞聽此言，氣急上前高揚著手，準備扇向溫辭麵頰。
溫辭起身，一把抓住棲月的手臂。
棲月使儘氣力也掙脫不開。嘴裡罵道：“奴婢何曾背叛過娘娘，全是你和環雲這兩個賤人，串通一氣誣陷！害我吃了不少苦頭。”
“若你心底從無害人念想，旁人又何來機會誣陷你？”
溫辭狠狠甩掉棲月的手臂。
棲月跌跌撞撞摔在地上，發髻散亂。她慌忙轉頭望向鳳椅上的皇後，哭腔淒楚：“娘娘，你看，她如今這般張狂跋扈，全然不見以前乖巧的模樣。”
“竟真是放肆！”皇後淡淡開口，“在本宮麵前如此張狂，看來你真是活夠了。”
溫辭往前半步，屈膝穩穩行禮：“娘娘怪罪，民女並非有意放肆，隻是看不慣棲月姑娘，對同是深宮伺候的人，這般趕儘殺絕而已。”
皇後指尖慢悠悠撚著手中佛珠，開口反問：“你可知棲月為何還活著？”
話音未落，撚珠的手指驟然收緊，佛珠發出急促的碰撞聲：“本宮生平最恨背主之人，棲月跟了本宮十餘年，若真背主，亂棍打死不是太便宜她了嗎？所以本宮留著她的命，日日磋磨，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這裡，地上的棲月瞬時瑟瑟發抖。
皇後視線淡淡掃過她，繼續說道：“誰曾想，竟是本宮眼拙，受了你們二人的誆騙。不過也好，她也算是熬了過來。”
她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溫辭身上，唇角勾起一絲冷笑：“背主之人本宮從不會輕易放過，隻是就算死，也要選最合本宮心意的時機，不是隨便就能了結的。”
“既是如此，溫辭便留下，要殺要剮，全憑娘娘發落。隻求娘娘開恩，環雲姑姑侍奉您多年，放她出宮安度殘年。”
“一派胡言！” 皇後驟然冷喝，眼尾泛起凶戾，“你跟在本宮身邊時日尚淺，就算叛主，本宮尚且能念你識淺，給你個痛快。”她轉頭看向環雲，目露凶光：“環雲伺候本宮數十載，深得信任，竟敢生出二心，這般養不熟的狗，本宮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她厲聲吩咐棲月：“繼續掌嘴！給本宮狠狠地打！”
“娘娘先前分明說，隻要民女前來，便換姑姑出宮！” 溫辭又急又氣，“堂堂大乾皇後，竟也言而無信？”
隻見環雲整個人伏在地上，耷拉著身子，已經奄奄一息。
皇後端坐在鳳椅上，指尖慢悠悠摩挲著鎏金護甲，目光掃過氣息微弱的環雲，笑聲譏諷。
“本宮何時許過必定換她出去？不過是哄你入局的說辭罷了。”
她身子微微前傾，威壓沉沉壓向溫辭，字字帶著居高臨下的狠戾： “環雲是宮中舊人，知曉太多隱秘，留著本就是禍患。先前留她一命，不過是拿她做餌，引你自投羅網。如今你人已經來了，她便再無半點用處，留著隻會泄露事端，留她何用？”
見溫辭眼底怒火翻湧，皇後語氣又添幾分嘲弄：“天真的丫頭，深宮之中的許諾，向來隻看利弊，哪有什麼一成不變的信義。你若乖乖聽話安分些，或許本宮還能留環雲一具全屍，可你方才句句頂撞、肆意妄為，莫非還指望本宮信守隨口一句誆騙你的話？”
溫辭心口一沉，手指的關節攥得發白，目光死死釘在皇後身上，餘光裡環雲伏在地上，嘴角不斷滲出血沫，連睜眼的力氣都快要沒有。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娘娘布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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