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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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遵旨。”環雲接過後，眼神滿是不舍，猶豫片刻，還是吞咽了下去。
王懷恩見她服下，滿意地點頭離去。
溫辭快步上前，重新扶住環雲，輕聲發問：“姑姑，剛才王總管同你說了什麼？”
環雲神色躲閃：“並沒有什麼。”
溫辭不再多問，隻是小心地攙扶著她往宮門走去。
宮門外，蕭臨淵早已等候多時。幾人見麵後一同登上馬車，車輪滾動，緩緩駛離皇宮。
皇後立於殿廊之下，抬手對著暗處暗衛低聲吩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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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人影一閃，飛速奔赴左丞相府送信。
馬車一路顛簸趕回晉王府，環雲剛被攙扶進廂房，便吐了一口黑血，緊接著，身子一軟直接倒在床榻之上。
溫辭心中疑惑，方才在坤寧殿內並未見姑姑有中毒跡象，來不及多想。
她立刻取來銀針紮入穴位暫緩毒性擴散，指尖搭在腕脈上細細探查片刻，眉頭緊緊擰起。
“姑姑何時竟中毒了！”
“此毒藥力極猛，姑姑體內毒素早已侵入肺腑，服毒時間過久，身體多處受損，無力回天了。”
蕭臨淵見狀立刻盤膝坐在床榻一側，運起自身內力渡入環雲經脈之中，逼出淤積在體內的毒血。
環雲喉頭一陣腥甜，猛地咳出幾口烏黑膿血，溫辭忙將手中續命丹藥喂入姑姑口中。
小心扶著她躺下，環雲擺了擺手，氣息微弱：“別白費力氣了......我的身子自己清楚，撐不了多久了。”
她氣息虛弱，看向溫辭與蕭臨淵。將那段往事，緩緩道出。
“我同你的生母舒煙，年少時一同被牙婆賣入陸府，成為陸家嫡小姐陸九蓮，也就是如今皇後娘娘的貼身侍女。那時候大夫人不受陸西源寵愛，陸九蓮在家中時常被庶出姐妹欺淩，受了委屈無處發泄，轉頭就拿我和舒煙撒氣。”
“我性子木訥笨拙，不會討巧說話，挨打受罰的大多是我。舒煙活潑開朗，心思活絡，總能巧妙避開責罰，還常常替我扛下棍棒責打。我們二人相依為命，不是姐妹，勝似姐妹。在陸家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難熬，卻也最溫暖的時光。”
“後來陸九蓮如願入宮，登上後位。誰知大婚當夜，陛下醉酒闖入偏殿，撞見獨自值守的我，借著酒意意欲強行冒犯。我嚇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是舒煙衝上來一把推開我，自己承受了所有屈辱。”
環雲咳嗽兩聲，胸口起伏劇烈，眼裡淚花閃爍：“自那一晚過後，陛下再也沒有踏入舒煙的寢殿半步。偶爾前去，也隻是躺在床榻歇息，舒煙整夜跪在地麵伺候，雙膝常年紅腫。皇後陸九蓮瞧見之後，以為舒煙夜夜侍寢，妒火攻心，動輒打罵羞辱。”
“沒過多久便舒煙便懷了身孕，日子就更難了。那年，寒冬臘月，她大著肚子，被罰跪在坤寧殿冰涼刺骨的地磚上，後來暈倒在地。虧得她死死蜷著身子護住腹中孩兒，不肯鬆半分力道，我也日夜守在一旁，傾儘心力照料，才保住你平安降生。”
蕭臨淵肩膀劇烈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被褥上，幼時那些零碎模糊的記憶碎片終於串聯完整。
生母為何早逝，皇後為何表麵疼愛實則處處算計，此刻終於有了答案，心卻像是被鈍刀反複切割，疼得難以呼吸。
“可你漸漸長大，眉眼氣度愈發出眾。那日禦書房，陛下查看皇子的課業，你脫穎而出，鋒芒畢露，被陛下誇讚不絕。陸九蓮心生忌憚，唯恐你日後威脅蕭景琰的地位，便打定主意要除了你。是你母妃苦苦哀求，說自己甘願一死，隻求皇後將你養在身邊，往後隻做個平庸無爭的皇子，活著就行。皇後才饒了你一命。”
聽到此處，蕭臨淵想起小時種種，淚流滿麵。
環雲氣息微弱了許久，緩了好久，這才繼續開口，小聲說道：“你母妃死後沒多久，皇後依舊不放心，尋了機會，支開了我，想要將年幼的你溺死在荷花池。恰好那日鎮國公夫婦帶著年幼的晚寧入宮。晚寧貪玩，在宮中東奔西跑，撞見你跌落荷花池。當即出聲呼救，驚動了鎮國公夫婦。鎮國公夫婦當著陛下的麵直言利弊，陛下怒斥皇後。從那以後，她才不敢再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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