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老人長歎一口氣，滿心憤懣：“江南連日暴雨大水，遍地災民流離失所，城裡官倉囤積著官糧，半點不肯放出來賑災。反倒冒出一夥糧商，趁著災荒在城內四處擺攤售米。”
奔雷聽得不解，脫口而出：“有糧售賣，不是好事？”
老伯氣得舉起拐杖就要敲他，溫辭連忙伸手攔住。
“老伯息怒。我這弟弟小時候頭被牆撞了，是個傻大個，你莫要和他計較。”
奔雷立馬裝傻充愣，耷拉著頭扮作癡傻模樣。
老農哭笑不得，滿心悲愴：“往日一鬥精米隻需要五文銅錢，災荒一起，糧商直接抬到五百文一鬥。尋常農戶家底薄，哪裡買得起天價糧食，隻能活活餓死。”
楊成邦聞言胸口怒火翻湧：“蘇州府地方官吏難道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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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哪裡會管！” 老農搖頭苦笑，“早先欽差柳炳文來修堤壩，日日守在工地同吃同住，百姓還以為等來清官。誰知道堤壩一衝就碎，五十萬兩白銀憑空消失，銀子沒了，大堤塌了，百姓的命也沒人顧了。”
溫辭開口問道：“老伯，城外難民進不得城，為何您反而出城？”
那老伯抹抹眼淚：“我閨女住在前頭村落，前幾日大水衝了莊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在家坐不住，總要過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尋著人。”
眾人沉默不語，抬眼望去，城外遍野流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風裡飄著斷斷續續的哀哭與無力嗚咽，滿目瘡痍，景象觸目驚心。
就連一路聒噪好動的王少安，此刻也斂了嬉笑，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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