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重燃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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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眼所見的，隻是他們演給你的戲。”
溫辭語氣清冷，一語戳破真相。“他們拆分工匠、分區施工，故意錯開你的視線。你盯哪裡，他們就在哪裡用料合規；你看不見的地方，儘數偷工減料、掏空堤身。”
“你不是監工，你從頭到尾，都是他們擺在台前、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柳炳文如遭雷擊，渾身僵冷，久久喘不過氣。
他雙手止不住發抖，從貼身衣襟摸出一本泛黃舊冊，含淚遞出：“這是我私藏的工部原始用料底冊。五十萬兩賑災官銀，規製花銷清清楚楚，可實際落到工程上的用料人工，連一半都不到！”
蕭臨淵攥緊這本關鍵賬冊，眼底寒意翻湧：“這群人當真膽大包天，視國法與萬民性命如草芥。”
“當年全程經手物料采買、工段督工的總工頭周魁，一定清楚全部內幕。” 柳炳文急切說道，“隻要找到此人，就能坐實他們的罪證。”
溫辭點頭：“可行。隻是工頭名冊、工匠造冊，儘數存檔府衙，錢嵩刻意封鎖，我們根本拿不到。”
蕭臨淵眸色沉定：“今夜潛入府衙，取造冊名單，對賬取證。”
“不可。” 溫辭立刻伸手攔住，眼神凝重，“柳大人越獄一事全城通告，錢嵩必然高度戒備，府衙內部十有八九布下死局，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她抬眼看向夜色，低聲道：“先等入夜，聯絡上驚風一行人，互通消息、合謀定計，再定計策”
夜深人靜，被重兵看守的驛館一片死寂。
奔雷留在驚風房中陪護，楊成邦、王少安各居一室。
窗外忽然響起三聲細碎貓叫，輕得幾乎聽不出來。
驚風瞬間抬眼，對上奔雷目光。
兩人無需言語，彼此心照不宣——是殿下的聯絡暗號。
院外廊下，幾名府兵持刀立守，名義護衛，實則軟禁。
奔雷起身推門，麵色從容：“勞煩兄弟，殿下夜裡腹中饑餓，睡不著，麻煩去後廚備些熱食過來。”
侍衛一愣，麵露遲疑：“知府大人有令，夜裡不得隨意走動......”
“放肆！”
奔雷陡然沉臉，聲線壓怒，“當朝晉王，陛下親兒！重傷靜養腹中饑餓，你也敢推諉怠慢？”
“真等殿下回京，隨口一句，你這身差事、甚至身家性命，你擔得起後果？”
侍衛被唬得心頭一慌，猶豫片刻，終究不敢得罪，連忙點頭：“小的這就去！”
守衛一走，驚風即刻起身，換好夜行黑衣，身形一縱，悄無聲息翻窗潛出驛館。
他全然不知，隔壁廂房窗前，一道黑影靜靜佇立。
王少安隱在暗處，將他所有動作，儘收眼底。
城郊廢屋，幾人順利彙合。
蕭臨淵開口直奔重點：“驚風，驛館那邊近況如何？”
驚風拱手，語氣沉凝：“殿下，錢嵩看管得極嚴。對外隻說是城中流民不穩，恐生暴亂，需重兵護佑殿下安危。實則寸步設防，變相軟禁，連我們院內走動都有人緊盯，根本查不到半點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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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蹙眉追問：“你們近日行事，可有露出破綻、被他們察覺異常？”
“沒有。”驚風搖頭，“全程都是我假扮重傷殿下臥床靜養，錢嵩隻在遠處拜見過一次，從未近身。後續傳話皆是隔門應答，看不出問題。”
“另外兩個人呢？”
“這幾日都很安分，一直和我們呆在一起。屬下愚鈍，暫時看不出什麼端倪。”
蕭臨淵點頭，將白日探查所得一一講明：“城內米價虛高、官糧被換、堤壩全是浮土虛築。眼下最緊要的，是找到督工工頭、采買管事與資深老工匠，做實他們偷工減料、貪墨官銀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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