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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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早有防備，提前含了解藥，嗅到迷香的瞬間，故作暈眩失神，身形微微一晃。
下一瞬，貨倉四周暗藏的破門轟然合攏，封死所有退路。數十名黑衣刀手自梁柱陰影中湧出，寒光森冷，層層合圍。
王少安依計行事，佯裝中招，雙目一閉，直直栽倒在地。
正前方，錢嵩緩步走出，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獰笑。
“溫姑娘，辛苦你連日四處奔波。本府故意放出賬冊轉移、孫掌櫃遇險的消息，就是引你主動現身。”
溫辭穩住身形，冷眼相對，冷眼相向：“錢知府好大的手筆。”
“我自然要上心。” 錢嵩負手而立，語氣陰惻，“你與柳炳文私查糧賬、拉攏糧商，妄圖翻案，壞儘東宮與陸相的大事。今夜一並拿下，明日便可同蕭臨淵一同押上公堂，定你們串通一氣、攪亂災局的罪名。”
他抬手示意刀手向前：“束手就擒，尚可少受苦楚。若是頑抗，此地偏僻，死在這裡，無人知曉。”
刀手齊齊拔刀，寒光林立，步步緊逼。
溫辭沒有半分畏懼，短刃出鞘，率先搶攻。貨倉之內，兵刃碰撞之聲驟然炸開。她招式迅捷刁鑽，接連放倒數人，奈何對方人手源源不斷，纏鬥片刻，體力漸漸消耗。
危急關頭，貨倉後門猛地被人撞開。
柳炳文孤身衝了進來，揚手甩出數枚碎石，逼退側麵圍堵的殺手。
“溫姑娘，走！”
二人背靠背站穩。
“正門無路，後方有廢棄通氣暗渠。” 柳炳文低聲急喝。
溫辭頷首，立刻打定主意。二人合力猛攻一側薄弱防線，趁刀手陣型出現空隙，抽身躍向後方暗渠入口。
錢嵩見狀厲聲嘶吼：“攔住他們！絕不能放跑！”
大批殺手蜂擁追趕。暗渠狹窄低矮，隻能彎腰穿行，後方追兵火把不斷逼近，熱浪與人聲越來越近。
一路曲折前行，暗渠出口連通城郊一處荒塘。二人奮力爬出渠口，剛踏入蘆葦叢，卻看見岸邊早有府兵列隊等候。
前後夾擊，再無退路。
溫辭看一眼極其狼狽的柳炳文，“柳大人，你在此處隱匿藏身，切勿妄動。我去一趟錢府。”
柳炳文一把抓住溫辭：“溫姑娘，你要去哪裡？太危險了！”
溫辭笑道：“錢嵩布了這麼大的局抓我，必然想不到我會回殺回去，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我去錢府後院取賬冊。你萬事小心，我剛看見府兵前列是沈硯之，他必會想法護你周全。”
說完，伏身離去。
話音落，她隨手撿起一塊碎石，遠遠擲向對岸草叢。
石子落地聲響突兀，岸邊府兵瞬間騷動。
“人在對岸！速速追擊！” 沈硯之順勢高呼，領著全隊府兵調轉方向狂奔而去。
府兵紛紛離去，看著柳炳文安全了，溫辭放心離開。
她早已摸清錢府布局，此刻府兵儘數外派搜捕，後院守備空空如也，一路暢行無阻。
錢嵩這人行伍出身，行事頗有幾分與眾不同。溫辭在後院細細查看一番，發現後院西北角閒置多年的舊馬廄大有古怪。
馬廄荒棄許久，腐爛乾草層層堆疊，濁氣熏人，尋常搜查之人避之不及，大多隻在外圍草草看上一眼便離去。廄中正中橫放一方厚重青石馬槽，長年積著泥垢腥漬，看上去破敗不堪。
溫辭緩步靠近，指尖撫過槽內側一處紋路有異的石塊，輕輕向內一推，石板悄無聲息向內滑開，露出一處乾燥隱蔽的暗龕。
數冊用油布反複包裹的賬冊靜靜擺在龕內，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勾結江南糧商抬高米價的每一筆流水。賬冊之下，還壓著一卷用火漆封緘的私函，是錢嵩與太子往來密信，白紙黑字寫明事成之後許諾給錢嵩兵權與封地，字字驚心。
錢嵩深知書房、臥房、地下密室皆是搜查首要之地，偏將命脈證據藏在這汙穢無人在意之處，自以為萬無一失。
溫辭伸手，將賬冊和私函取出，悄無聲息快速離開。
回到和柳炳文約好的地點時，果見柳炳文好好地在那等著。
見到溫辭回來，忙問：“找到了嗎？”
溫辭將手中證物遞過去，二人眼裡儘是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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