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朝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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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另一輛馬車上，奔雷和驚風將剛才的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奔雷靠在車轅上，側頭看向驚風：“方才殿下一個人坐著，臉怎麼紅了？”
驚風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還能為何，想入非非了唄。”
奔雷一臉茫然。
馬車裡，王少安正陪著楊、柳二人整理押解名冊，無意間掀開一點車簾，恰好看見正看到溫辭一頭秀發傾瀉而下，側臉極美的樣子，不由看得失神。
溫辭敏銳察覺到一道直白的目光，抬眼望去，隻見到晃動的車簾，驚風閉目休憩，隻有奔雷對著自己憨憨發笑。
她無奈輕輕搖頭，收回目光重新警戒。即便殺手已經退走， 本能依舊讓她，不敢放鬆分毫。
片刻後，蕭臨淵換好乾爽衣物走出，對溫辭道：“進去歇著吧，後續還有數日路程。”
溫辭沒有動，沉默片刻，低聲感慨：“有時候我常在想，倘若江山落在蕭景琰這種人手裡，底層百姓要受多少苦。”
蕭臨淵靠著車廂立柱，語氣沉緩：“所以明君難得。心懷萬民疾苦是根本，也要有鐵腕殺伐的決斷。隻憑一腔仁善，鎮不住朝堂詭譎，天下遲早大亂。”
“聽聞殿下從前對治國理政並不上心，這些道理，從何處悟來？”
蕭臨淵仰頭望向雨夜昏暗的天空：“都是在夜裡無人時，自己一個人慢慢悟出來的。”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沉重：“錢嵩一死，僅憑幾封密信，想要撼動東宮難如登天。你我的複仇之路，還要再耗些時日。”
溫辭眼神堅定：“我等得起。南下一路親眼見過數萬災民流離、家破人亡，我要扳倒的不隻是沈家冤案的仇人，更是壓榨百姓、禍亂朝綱的亂臣賊子。”
蕭臨淵心口一震，將手伸上前，牢牢握住了溫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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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她，隻堅定地說道：“阿辭，這條路，無論多難，我陪你一起走。”
溫辭唇角微揚，反手輕輕回握，掌心暖意相融，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一行人抱著沉重的心情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日，天光放晴。
清點完人犯、證物與棺木，一行人再次啟程。
許是錢嵩已死，對方目的達成，後麵一路風平浪靜，再無事端。
一行人安然抵達了京城。
陸西源攜百官在城門口列隊迎接。
見蕭臨淵歸來，他快步上前，麵上堆起客套笑意：“晉王殿下奉旨南下查案，此番得勝歸來，一路風塵仆仆，辛苦了。”
蕭臨淵淡淡回應：“不過是讓貪贓枉法之人受到懲治，諸事回歸法理而已，談不上得勝。”
陸西源笑意淡去，眼底掠過一絲陰翳，轉而走向柳炳文，假意寬慰：“柳大人此番沉冤得雪，可喜可賀。”
柳炳文正要出言駁斥，目光掃到陸西源袖中露出的半截物件，神色巨變，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整個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眾人來不及休整，直接入宮麵聖。
溫辭身為民間醫者，無詔不得上殿，先行回府等候消息。
金鑾殿上，皇帝蕭徹端坐龍椅，神色凝重。
蕭臨淵早前已經遞回密折，蘇州塌堤、官銀貪墨一案，他心裡早已壓著一團火氣。
“晉王，上前回話。蘇州堤壩潰決實情如何？五十萬賑災銀兩，是否儘數用於賑濟災民？”
蕭臨淵出列躬身：“回父皇，兒臣聯合楊成邦、柳炳文實地核查，蘇州知府錢嵩貪墨賑災官銀近四十萬兩，在深山私設工坊熔鑄重鑄官銀，又偷工減料修築堤壩，直接導致汛期垮塌。”
楊成邦緊跟著上前補充：“陛下，錢嵩還刻意囤積糧食哄抬市價，盤剝受災百姓。罪跡暴露後，更是意圖謀害殿下和臣等一行人。”
朝堂瞬間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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