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奉旨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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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看完血書，雙手微微發顫。
不等他開口，蘇文翰已然伏地痛哭，聲淚俱下。
“陛下，半年前晉王就派暗衛潛入蘇州府衙，威逼錢大人依附於他。錢大人膽子小，怕全家遭禍，隻能被迫應允。此番陛下下旨查蘇州貪墨案，晉王怕醜事敗露，主動請纓南下。到了蘇州之後，他逼錢大人一死頂罪，錢大人不肯，晉王便拿他孫兒錢澄的性命相要挾。錢大人為保後人，萬般無奈才選擇自儘。”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淚水淌了滿臉。
“錢大人自知性命不保，不願陛下被奸人蒙蔽，臨終寫下這封血書，托付罪臣務必親手呈交禦前。”
話音落下，又有幾名小官吏跟著跪地喊冤，一口咬定全程都是受蕭臨淵脅迫。
其餘囚犯或是低頭不語，或是戰戰兢兢不敢出聲。
陸西源看準時機，緩步出列。
“陛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足以證明晉王貪墨賑災銀兩、縱容堤壩潰塌，懇請陛下依規降罪。”
楊成邦氣得須發倒豎，上前一步高聲抗辯：“陛下，這是徹頭徹尾的構陷！老臣全程與晉王同行查案，他行事坦蕩，斷不可能做出貪墨害民之事，請陛下明察！”
“楊大人，人證、物證都擺在眼前，你還要一味包庇。怎的，晉王貪墨一事你也參與了？”陸西源言辭尖銳。
楊成邦氣極：“一派胡言！”
他轉頭看向柳炳文，急聲催促：“柳大人，你也同殿下共處過，晉王殿下品行如何，你據實回稟陛下！”
眾人都看向柳炳文。
隻見柳炳文低著頭，嘴唇囁嚅，就是不說話。
蕭臨淵平靜開口：“柳大人，你不必為難，據實說就行。把蘇州所見所聞如實講來便可。”
陸西源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追問：“柳大人，當著聖上的麵，好好說清楚，此事到底是不是晉王所為。”
柳炳文身子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聲音乾澀：“陛下......是晉王刻意設計，構陷太子殿下。”
一句話落，大殿徹底嘩然。
朝臣竊竊私語：“就說晉王殿下一年到頭都不上朝，怎地突然主動請旨前去查案，原是如此。”
“唉！可憐皇後娘娘辛苦將他養大，他如今竟為了儲君之位構陷兄長。”
“真是，皇後娘娘知道該有多麼心痛！多年心血竟是白費了！”
在這樣的一片議論聲中，蕭景琰適時上前，痛心疾首的樣子對蕭臨淵道：“淵弟，你為何如此做？你我自幼一同在母後跟前長大，素來兄友弟恭，為何走到這一步？”
蕭臨淵立在原地，神色淡然，並不作聲。
楊成邦又驚又怒：“柳炳文，我等還當你是剛正不屈的清流賢臣，沒想到你竟然昧心作偽證！”
陸西源開口：“請陛下下旨降罪！”
刑部尚書張允出列：“請陛下下旨降罪！”
太子太傅孟宗嶽出列：“陛下，晉王其罪一，貪墨賑災銀兩，致使防洪大堤崩塌，數萬百姓流離失所；其罪二，哄抬糧價，致使民生艱難；其罪三，嫁禍太子，覬覦儲君之位，等同謀逆！”
他抬起頭，一臉正氣：“為正朝綱，為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請陛下下旨降罪！”
蕭徹看向蕭臨淵，蕭臨淵站在大殿中央，筆直挺拔，臉上平靜如水。
他看向蕭景琰：“太子，你意下如何？”
蕭景琰上前一步，捶胸頓足，“父皇，兒臣也不願相信此事是淵弟所為，然事實擺在眼前。兒臣雖心疼淵弟，但更心疼蘇州的無辜百姓，請父皇下旨降罪！”
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蕭徹長籲一口氣，終是疲憊開口：
“晉王蕭臨淵，罔顧國法，罪證確鑿。削去晉王爵位，打入天牢，等候三司最終複核發落。”
陸西源上前：“陛下，罪證確鑿......”
蕭徹抬起頭，冷冷看向他：“陸相，是迫不及待逼朕處決自己的孩兒麼？”
陸西源心頭一震，忙垂下頭，“老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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