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被我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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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在滄溟峰山腹之中，入口藏在一處堆放雜物的石室後麵，推開那扇偽裝成貨架的鐵柵門之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窄廊。廊壁兩側嵌著幾顆暗淡的照明石，光線昏黃而壓抑，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石粉味與鐵鏽氣息混在一起的味道。江澈沿著石階走到底的時候，迎麵碰上一個正在輪值的弟子。那弟子看到來者是江澈，立刻站直了身子。
“江師兄。”弟子喊了一聲，側身讓開通道，“趙橫關在最裡麵那間，剛才還想用靈力衝開鎖鏈，被陣紋壓回去了，這會兒老實了。”
江澈點了點頭，越過那弟子朝廊道深處走去。最裡麵的那間牢房不大，四麵石壁上刻著壓製靈力的陣紋，暗紅色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之中微微亮著。趙橫坐在牢房一角的地麵上，手腳都被特製的鎖鏈銬著，鐵鏈的一端嵌在牆壁的陣基之中。他的左肋處敷著簡單包紮過的藥布，那片白色的布料上滲出來一圈褐色的藥漬，看起來已經換過幾次了。
聽到腳步聲，趙橫抬起頭來。他的麵色比被抓回來那天好了少許，雖然依舊蒼白卻多了一層沉靜。他看向江澈的目光之中沒有了那晚交手時的狂怒與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卻清醒的審視，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把他從分舵門口打到泥地裡的年輕人。
“你來做什麼？”趙橫的聲音沙啞低沉，“審我？還是想趁我動不了再踹幾腳？”
“審你的事不歸我管。”江澈在牢房鐵欄外麵蹲了下來，與趙橫平視著，“我隻是順路過來看看。你的傷你自己處理過了？藥敷得還行，但用的是幽泉宗的方子吧，和你功法底子不算太匹配，恢複會比正常慢一些。”
趙橫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江澈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評價他給自己換藥的細節。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刺人的話，可最終隻是輕輕哼了一聲：“你倒是看得仔細。”
“你蹲在結丹巔峰五年上不去，原因不隻是你功法的問題。”江澈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沒法忽視的篤定，“你那處舊傷反複拖累你的氣血循環，每一次快要衝破瓶頸的時候都會因為左肋那條經絡撐不住而功虧一簣。血魔宗內門沒有給你找過修複經絡的藥？”
趙橫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衡量什麼。他抬眼看向江澈，目光之中的戒備沒有完全放下，卻明顯比方才鬆了一線：“我告訴過血魔宗的內門長老幾次了，他們每次都說讓我等。等了五年什麼都沒等到，隻等來你們幽泉宗的人把我的分舵給端了。”
“那我換個問題。”江澈不緊不慢地說，“血冥子斷了一條胳膊回去之後，血魔宗現在的局勢怎麼樣了？他那個位置坐穩了沒有，還是說有人在趁機搶他的權？”
趙橫的眼神微微一變。他雖然被關在牢裡，可這個問題顯然戳到了他心中某個敏感的角落。他沉默的時間比方才更久了，最終開口時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血冥子斷臂逃回去之後在宗內掀了一場清洗，把當晚跟著他出征卻沒出死力的幾個長老全給廢了。可越是這樣底下的人越不服，現在血魔宗內部暗地裡至少有兩撥人盯著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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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聽著這些信息，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遍。血魔宗內部不穩，血冥子的威望因為九劍山一戰嚴重受損，他越是清洗內部就越顯得心虛。這意味著至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血魔宗不可能再組織起像五宗聯軍那樣的大規模攻勢，幽泉宗的喘息之機比預想的還要寬裕。
“你說的那兩撥人，帶頭的是誰？”江澈追問。
趙橫抬起頭來看著他，那雙疲憊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絲複雜的光：“一個是大長老血冥子的師弟，血煞堂的堂主。另一個是血魔宗當年的宗主血脈後人，後來被血冥子奪了位的那支。兩撥人互相看不對眼，但都恨血冥子。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光靠我問答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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