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
沒有退路的人，不僅難殺，通常也會給別人挖個坑。
林昭從箭囊裡取出三支箭。
他將其中一支箭頭掰斷，拿在手裡。
既然已經知道小爺腿腳不好，那麼隻能將計就計了。
接著，林昭把弓弦放鬆，故意拖著右腿，在泥地裡踩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腳印一路往北。
北邊是一道斷溝，溝下水流湍急，落差足有兩丈。
山匪很快發現了痕跡。
“二當家，這裡有腳印！”
“往北追。”
“可北邊是斷溝。”
“他腿傷了，未必知道。”
三名山匪追著腳印衝了過去。
林昭沒有動。
他等到三人離開，又從原地折向西側。
那裡有一條被水衝開的土縫，剛好能容一人側身通過。
林昭伏在土縫裡，將斷箭搭上弓。
前方樹後，一名山匪正在回頭招呼同伴。
“腳印還在！快跟上！”
箭光閃過，斷掉的箭頭仍然紮進了他的眼睛，因為箭頭少了一截，穿透力不夠，無法立刻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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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捂著臉慘叫起來。
另外兩人立刻回身。
林昭已經繞到他們側後。
短劍劃過其中一人的小腿，山匪跪倒在泥水裡。
林昭抓住他的頭發，將他往樹乾上一撞。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人沒了聲息。
最後一名山匪拔刀回砍。
林昭沒有硬接，側身躲過刀鋒，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借著對方前衝的力道，將他拽進土縫。
短劍從肋下刺入。
那人睜著眼，嘴裡冒出血沫。
林昭鬆手，任由屍體滑進水溝。
“原來殺人這麼爽，早說嘛，雜碎！”
他喘了口氣，坡上的喊聲漸漸少了。
原本四處搜捕的山匪，已經不敢單獨行動。
有人站在樹下，寧肯被雨淋，也不願踏入林中陰影。
“那東西又殺了三個人！”
“別叫了！”
“咱們要不撤吧？”
“撤個屁！二當家還在！”
“他不是人，他在林子裡看著咱們！”
“閉嘴！”
“剛剛老六就是在你旁邊沒的，你連他怎麼死的都沒看見！”
吵鬨聲傳進林昭耳中，林昭靠著樹乾，低頭清點箭矢。
七支，加上從屍體剛上奪來的九支，眼下還有十六支。
弓弦已經被雨水泡得發澀。
他的右手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血被雨水泡白，手指每次拉弦，都像有細針鑽進骨節。
右腿也越來越沉。
那一腳踹傷的膝蓋已經短暫知覺，真正支撐林昭的，大概是左腿和被這些混蛋追殺氣憤。
林昭看了一眼周台山和蘇禾離開的方向，已經不知道被帶到哪裡去了，出去了沒有。
林昭把一支箭搭上弦，朝著左側林地射出一箭，箭矢釘在一棵樹上。
藏在附近的山匪誤以為那殺神又動了，立刻朝那邊射出數支箭。
“在那裡！”
“放箭！”
瞬間箭矢釘滿樹身，林昭從另一側起身，再次射出一箭。
一名弓手應聲倒地。
其餘山匪急忙縮到樹後。
林昭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沿著坡石向高處移動，又從另一邊放出一箭。
林中再次陷入混亂。
“他在上麵！”
“不是，箭從後麵來的！”
“分開找！”
“不能分開！”
二當家終於怒喝出聲。
那幾個試圖衝上坡的山匪立刻停下。
二當家身邊的親信開始改變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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