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理醫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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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攥緊了筆，感覺到這個問題的尺度越界了，她咬了咬唇，聲音悶悶的：“……沒有。”
“沒有？”004挑了挑眉，那個驚訝的表情做得恰到好處，像是真的被震驚到了，“一個都沒有？白醫生這麼漂亮，性格又軟，應該有很多人追才對。”
“我比較忙。”末末的聲音更低了，“學業緊張，沒有時間。”
“哦——”004拖長了尾音，像是恍然大悟，“白醫生是事業型的。挺好的，我現在被綁在這兒也談不了戀愛，咱們同病相憐。”
他笑著說同病相憐，但末末聽出了那個詞裡調侃的意味。她終於抬起眼，正要開口把話題掰回正軌。
004的鼻翼輕輕動了一下。
他偏了偏頭，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下去，落在她襯衫領口和鎖骨上方的位置。
“白醫生。”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你噴了什麼？好香。”
末末一愣，下意識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我什麼都沒——”
“有。”004的語氣輕柔但篤定，“從你進門我就聞到了，一直沒散。剛才我問你問題的時候我在努力聽你說話，但這個味道老是飄過來，讓我沒辦法專心。”
末末的臉開始燒起來了，熱度從脖子一路往上竄。
“004號，我在工作——”
“我知道你在工作。”他彎了彎眼睛，聲音溫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大貓，“可你坐在那兒，這個香氣就縈繞在我周圍，我每呼吸一次都聞到。白醫生，你讓我怎麼集中注意力？”
末末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寸，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她握著手裡的，呼吸有些亂。
“我沒用香水！”
“那就是你身上本來就這麼香。”004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白醫生，你坐在我對麵的時候，我腦子裡的問題全被你身上這個味道衝散了。我剛才回答你那些睡眠啊飲食啊——我其實好多話都忘了說，因為我一直在想，這是什麼花，什麼柑橘，怎麼這麼——”
“004號。”
末末打斷了他。她的聲音比之前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羞惱和一點點氣急。她終於意識到了——從“一個問題”開始，主動權就在她手裡滑走了。她被他帶著跑，一路順著他挖的坑往下跳，毫無察覺。
末末深吸一口氣，手指按在桌麵邊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信：“004號，我是你的治療師。請你尊重我們之間的——”
“白醫生。”
004又叫了她一聲，語氣軟軟的。他歪著頭看她，嘴角的弧度帶著一點被凶了之後的心虛和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對不起。我不說了。”
他嘴上說著對不起，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還在看她，亮亮的，溫順的。
末末把筆摔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下次麵談，我會把椅子挪到遠一點的地方。”
004彎著眼笑，“白醫生，你可以試試，但我覺得沒什麼用。”
“004號！”
“好，好，我不說了。”
他靠回椅背，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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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她一聲，語氣忽然軟下來了。
末末抬眼看他。
004的灰藍色眼睛微微垂著，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願望。”
末末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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